“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霖夜说他下午就要走,让我中午陪他吃个午饭。”

    “嗯,”他看着斜对面黑色轿车已经左拐驶出车位,“那你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程禾点开另一个监控视频。

    他快进着,直到视频里的画面定格。

    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将一个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男女女堆放在地上……

    程禾查看了位置——

    第一人民医院。

    晚上七点,程禾回到别墅,徐真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少爷,你回来了!”徐真伸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少爷,禾穗没跟你一块回来吗?”

    程禾刚准备换鞋的脚顿住,“她还没回来?”他看了眼时间。

    徐真摇头,“她早上吃完饭就走了,我以为她跟你在一块呢。”

    程禾眉头皱了皱,拿出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霖夜晚上要去芝山,芝山离京都有800多公里。

    程禾挂了电话,转身就走。

    徐真站在台阶上喊他:“少爷,你去哪?”

    “少爷。”

    “少爷。”

    程禾将车开得飞快,敛着眸,额头碎发把窗外路灯的阴影打在脸上。

    他带上蓝牙耳机,又打了两遍禾穗的电话,依旧关机。

    他来到霖夜住的那家酒店,问前台,前台当然不会透露客户的入住信息。

    他记得霖夜的手机号码,打过去。

    嘟了五六声,对方才接。丽嘉

    程禾开门见山道:“禾穗呢?”

    电话那头,霖夜不疾不徐道:“程少爷,你管得太多了。”

    车里光线很昏暗,他的脸一半都隐在暗处,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问你禾穗呢!”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禾穗躺在手术台上,双目紧闭。

    手术台旁的柜子上放着心电监护仪。

    霖夜站在一旁看着她,伸出手,指背轻抚禾穗的脸颊,他嘴角有淡淡的笑,笑着阴气森森:“他慌了。”

    “叩叩叩。”

    “进来。”

    “alberta。”

    “说。”

    “黑玫瑰让枫叶调查你。”

    他一双眼里藏了戾气,“那就让他查好了。”

    男人有点摸不准他的心思,疑惑道:“枫叶问……”

    霖夜打断他:“除了lost,让枫叶如实给他结果。”

    “是。”

    霖夜回到手术台边,看了眼时间,还有18小时。

    另一边,程禾看着手机里有关于霖夜的调查报告,眉头皱了皱。

    “生物博士…”他父亲是生物博士。

    程禾不禁将禾穗的病与生物这个词联系在了一起。

    他一手拿着登机牌,一手将手机屏幕调到定位追踪界面。

    入夜,霖夜刚闭上眼,就听见了心电监护仪发出了警报声。

    “嘀!”

    “嘀!”

    “嘀!”

    一声接一声,短暂急促。

    手术台上的禾穗突然瞳孔放大,浑身抽搐。

    因为全身被束缚,禾穗拼命扭动身子。

    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alberta…”

    “去,把霖明盛带来。”

    五分钟后,一个与霖夜身形差不多的男人被保镖带了进来。

    霖夜转身,面有急色,问被带进来的男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霖明盛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又看了一眼输液袋,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之前就跟你说了,这药清还是个半成品。”

    霖夜微冷的眸子透着一丝警告,怒吼:“解决办法!”他要的是解决办法。

    “需要那个人的血。”霖明盛指的是程禾。

    霖夜拿起注射器,将镇定剂注入禾穗的静脉。

    十几秒后,禾穗渐渐平静下来,继续昏睡过去。

    霖夜缓缓走到沙发边,瘫坐,“可那个人的血明明与常人无异。”

    霖明盛很镇静:“可这个女孩已经不是常人,”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

    霖夜打开文件袋,看着那份实验报告,眉头瞬间紧锁,清冷的面上隐隐有风暴酝酿,“你确定?”

    霖明盛神色坦然:“至少80%的把握!”

    程禾下了飞机就坐上了出租车,一个小时后,他站在一栋别墅外,眉宇间笼着一层阴翳,

    定位显示那辆车就在离他不足50米远的距离。

    程禾出来的急,什么也没带,他就这么无遮无拦地站在别墅大门口,摁了门铃。

    霖夜看着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程禾,嗤笑一声。

    是你自己送上门,可别怪我。

    别墅门打开,两个一米九的保镖大喊一左一右把程禾『请』了进去。

    别墅客厅很空旷,只摆着一张u型沙发。

    霖夜背靠沙发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