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快步走,腿本来就长,走起路来似乎带风都快跑了起来。

    走到分岔路后,安越就和他走了相反的方向。

    树影婆娑,宿舍楼附近有野猫蹿出。

    安越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火腿肠,剥开外衣后蹲在地上“啧啧”了两声。躲在暗处的猫咪听到熟悉的叫声,鼻翼翕动闻到肉香,倏地就跑了出来,耳朵蹭着安越另一只手的手心,一口一口地咬着火腿肠的肉。

    “变胖了,啧啧。”喂完火腿肠,安越把这只橘猫掂在手里称了称。

    上个月见它还是小小的一只,现在她都得两只手才抱得起它。

    “啧啧”喵喵几声,舔了舔她的指尖表示抗议,表情却是满足得像撒娇。

    安越嘴角弯起。

    宿舍里亮着灯,走到走廊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说话。

    拿出钥匙开门,一声轻响之后却是所有声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了?”安越看到里面站着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周小苪开口:“华亭都两天没回来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和杨羽都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打算出去找她。”

    z大没有门禁,多的是夜不归宿的人。一开始廖华亭晚上没回来,她们也都没当一回事儿,可现在都两天了。时常听闻女大学生夜不归宿,被人拖走奸杀的事情,周小苪和杨羽都担心得两天没睡好觉。

    安越只觉得她们大惊小怪:“别说宜北,z大校区都这么大,现在也都晚上八九点了,你们去哪儿找?”

    她说话很平静,温温和和的好似从来都没遇到过什么急事儿,波澜不惊得像湖里的一汪水。

    安越把包放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拧开台灯照亮桌面,坐下对她们说:“明天再看看吧。”

    周小苪张张嘴,眉眼间的焦急掩盖不住,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杨羽打断。

    “我都跟你说她是个冷血的人了,你还跟她说干什么,我们自己出去找。”杨羽看不惯,收拾了包就要出门。

    安越站起来:“现在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找人?别到时候把自己也丢了。”

    周小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杨羽和安越两人僵持不下,她要出去,安越就站在门口。

    宿舍四人只有安越和她们不是一个院系的,平时吃饭也不常在一起。

    安越独来独往惯了,加上她学的是社会学,时不时就要下乡做田野调查,周末还得出去做家教。

    两年下来和舍友相处的时间极少,杨羽一直觉得她难相处。

    “安越,就算你不担心华亭,没把我们当朋友,但最起码我们还是舍友吧?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找。”

    说着正想一手把人推开,门外就响起了第二道钥匙开锁的声音。

    廖华亭看到里面的三个人,愣愣地问了声:“你们…在干什么?”

    周小苪看到消失了两天的人终于回来,如释重负的同时燃起喜悦,冲过去抱住她叫了声“华亭你终于回来了”。

    原本对着安越剑拔弩张的杨羽也是松了口气,迎到廖华亭面前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

    只有安越跟个没事人一样拿了换洗的睡衣便去了洗漱间。

    —

    洗澡的水声淅淅沥沥,周小苪和杨羽都拉着椅子到廖华亭这儿追问。

    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白白的没什么血色,穿的衣服要比她们多一些。

    面对她们两人的问题,廖华亭只拿自己不过是和男朋友出去玩了打发过去。

    杨羽笑骂她重色轻友,“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啊,害我和小苪都担心死了。”

    “是是是,我错了,这不是给你们带吃的回来了吗?”廖华亭刚刚打包了几份点心,都是平时她们最爱吃的那一家店买的。

    周小苪揶揄她:“这怕吃的不是狗粮吧?”

    廖华亭把点心拿出来,每人一份。安越在洗澡,她就放到了她的桌面。

    杨羽轻嗤:“我们是担心死你了,可不代表某人也担心,你还给她带吃的。”

    廖华亭“啊?”了一声。

    周小苪吃着点心,听到洗漱间的水声,压低了嗓音对杨羽说:“你别这么说,安越人又不坏。”

    反正杨羽看不惯她,“是,人又不坏,可我就是不喜欢和她一个宿舍。前几天她还在宿舍厕所抽烟,一股烟味儿难闻死了。”

    听到安越洗澡出来了的声音,周小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杨羽撇了撇嘴也走开。

    廖华亭听到“抽烟”这两个字时却愣了愣,表情有些古怪。

    晚上十一点,大家关灯上床睡觉,安越把桌面上的台灯光线调到了最弱。

    她还坐在下面写东西,但是动作轻柔基本上没发出什么响声。

    廖华亭也没睡,她起身到厕所看了一圈,早已没有了什么烟味,但是放在凹槽里的东西也不见了。

    廖华亭有些惴惴不安。

    没记错啊,好像东西她是没扔,但是也没带走。

    可是怎么就不见了呢?

    等她出来,准备问一问安越的时候,却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泡了一杯红糖姜茶放到自己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