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许弯弯这么一提醒,郭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去年他们部长只凭借一张身穿民族服饰的回眸照,便秒杀了众人,从无数朵“金花”中夺冠,成为“最美金花”。

    郭霖回过神来:“……啊,我忘记了。”

    他们部长不仅是部花,还是朵“金花”来着。

    这次校联运动会,运动员方阵前举牌的人可代表着z大的门面,自然得是“金花”担当。

    一来能彰显出他们z大的特色,二来能被选上“最美金花”的人仪态和颜值自然不差,不会在其他高校面前丢脸。

    所以校联运动会当天,采编部的伙伴们扛着仪器去拍素材时,安越已经拿上了衣服准备和运动员们一起出发。

    —

    秋高气爽,难得的好天气,窗外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进来。

    安越坐在学校开往清大的大巴上,正闭目眼神,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睁开眼,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还真的是你啊,安越。”男生看着似乎有些兴奋,眼睛冒着光,语气热切。

    安越客气又疏离地点点头,旋即又准备闭上。

    “我听华亭说过你,你们是舍友。上个月我还请你们宿舍的人一起吃饭,但是你没来。”

    男生并没有在意她的冷淡,仍旧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这样也好方便联系。”

    车身忽然一抖,车轮碾过减速带,这会儿已经进了a大的校园。

    树木葱郁,窗外洒进来的光线也变得斑驳,照在女生洁白如玉的脸上美轮美奂的。

    他吞咽了下唾沫,等着她的回应。

    却不想车一停,安越就捡起自己的包,视若无睹地绕过他下车了。

    第3章 三口 吐了。

    都说安越难追,江震偏不信这个邪。

    下车后人流涌出,陆陆续续地往田径场的方向走。上午七点半,大家都还很困,安越已经在宿舍提前化好妆,但眼下仍旧困倦得抬不起眼。

    偏偏这个时候江震还从车上追了下来。

    “安越!安越!”他边喊边跑过来。

    运动会开幕式九点整开始,运动员区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好多人,观众应援区的人也不少。

    安越今天要举牌,得换上她那身瑶服。有些繁杂,她只穿了打底的一部分然后套了件大衣,外身服饰和头饰都还没换,正要找个洗手间。江震没脸没皮地跟了过来,继续讨要联系方式。

    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好像在宿舍楼下见过几次,又听廖华亭提过。来来去去,四舍五入也只能划到“陌生人”那个模块。

    想到廖华亭,安越也很自觉地和他划清界限。

    “抱歉,我不加微信。”她困得眼皮都掀不起来,模样看着越发清冷如月光。

    只是一次拒绝,江震也没觉得羞臊,追人追到了卫生间门口,堵着没让她进去。

    “为什么呀?”江震吊儿郎当地笑。嘴角扯开,阳光帅气的脸庞多了似痞意。

    他之前就是靠这一招把廖华亭迷得神魂颠倒的,但这模样在安越眼里和校门口的保安对她笑没什么区别。

    安越:“我从不加舍友的男朋友。”

    江震捏着手机不以为然:“可是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啊。”

    他笑着低头:“加个好友多条路?”

    安越的眼皮终于抬了抬。都说江南的水养人,安越从小就在南方和外婆长大,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白面镶着两颗玻璃似的黑眼珠,清亮如星辰,只是这么一眼,就勾得江震惊心动魄。

    他直了直身子,以为这z大金花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却不想她却冷笑一声。

    江震:?

    这什么意思。

    安越冷淡道:“你和她分手关我什么事。”

    “我想追你啊。”江震舔了舔牙槽,堵在卫生间门前的身子没动,一米八的身高像堵墙。

    这话得安越心里冷笑。她是个明眼人,知道大多主动接近她的男生动机都不纯。但不纯归不纯,安越也没把人一竿子打死,认为那些人都是怀揣着肮脏的想法。喜欢她喜欢的热烈干净的安越也见过,也有一些确实只是想玩玩。

    像江震这么没脸没皮的也确实有,但不多。

    他这人风流起来也不是都不挑食,专爱挑战那些看着漂亮又难搞的女生追。

    廖华亭就是其中之一,可惜栽他手里了。

    -

    洗手间离田径场那边并不远,校广播放着震耳欲聋的《运动员进行曲》在校园回荡,涨潮似的如海浪阵阵涌来。耳膜也像被灌入了海水般,整个人的脑袋被泡得发胀,太阳穴跳着疼。

    安越脸色难看,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她已经听不太清楚江震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胃酸搅着食物,翻滚了几圈后便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