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越看书很快,尤其是这种小白文,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看过去。这种无线流霸总小说卡v卡得千篇一律和流水线似的,一百本里有九十九本都是卡假车,偏偏读者还欲罢不能。

    谁叫大家都是ls呢。

    之前的阅读进度就在二十章这样,所以安越很快就看到了收费章节。

    这一条街都比较老,路灯晦暗地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高大清俊,一个气质清冷,注意力都集中在各自的手机屏幕上,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影子已经亲密得要交缠在一起,在凉意浓郁的秋夜蔓延出至死方休的热烈。

    季翔的读者账号余额不足,点到入v章节时显示不出正文内容。于是安越的脑袋凑得更近些:“不买下一章吗?”

    季翔给看过的每一本评分又写了些亮点和槽点,“嗯?什么下一章?”

    安越老实地汇报内容:“男主不是被下药了?孤男寡女被关在一起,女主应该想办法救他,不然第二天男主会死的。”

    “哦…那确实挺可怜的。”季翔应该是站累了,干脆蹲在地上,果汁也随手放在旁边,“不点下一章,他就不会死了。”

    安越看不到新章,于是跟着俯身,但没蹲下,撑着膝盖弯腰看他写评,“…你说得很有道理。”

    但这样估计会憋死。

    “怎么?你好奇下面——”季季忽然抬头,两人视线相撞,安越散落下来的碎发擦过鼻尖,痒痒的,闻得到对方发梢洗发水的味道。

    有点儿清甜,像是被冷水泡过的栀子香。

    声音被硬生生地夹断,夜间冷空气浮动此时却被一股莫名的热火烤着,树影和心一样软趴趴的被风撩动,有些荡荡然。

    安越睫毛像把刷子似的轻眨了下,瞥到他白嫩的耳尖忽然泛红,只是眼神依旧淡淡:“下面怎么了?”

    第7章 七口 表白大军。

    回去的时候张鸣远和刘皓那帮人已经喝得醉醺醺了,但也不至于脑袋不清醒。第二天是决赛,大家都保有余地没把自己玩疯。

    月光照着地上明晃晃的白,路灯把影子拉长和树影交织在一块儿,活像一堆魑魅魍魉。季翔垮着包也没再玩手机,颀长瘦高的身姿走起路来清俊挺拔,混在一堆酒鬼中特别扎眼。

    “老实说,你刚才把我女神拐到哪儿了?”张鸣远过来勾住男生的脖子,挺拔的背脊被压弯了些。

    这人长得是真的高,张鸣远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游泳队的伙食是不是从小就比其他队好了。新仇旧恨加一起,张鸣远说话都是咬着牙的。

    季翔懒洋洋地答:“我能拐到哪儿?就出去喝了瓶果汁。”

    怕他不信,还恶劣地把嘴凑过去:“怎么样,要不要闻一闻。”

    “我靠季老狗你别太骚。”张鸣远吓得弹开,双手护住自己的胸。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夹紧了屁股。

    季翔抬腿踹了人一脚,低笑骂了句:“神经。”

    刘皓在一旁问:“最近老曹没找你了?”

    禁赛这件事儿对季翔来说其实影响不大,他本就是天赋型选手,心态也贼稳,人又还年轻。即便这件事儿一出,他仍旧能凭借着文化分顺顺当当地考进a大。季家的基因是真的好,全家没一个念书不厉害的。

    季翔只是被禁赛,训练又没停。老曹一向把他视为自己的爱徒,天天耳提面命陪他训练。可去年因为某些事情,季翔心态一下子崩了。别说下水,游泳馆他都没再踏进去过。

    只有少数人知道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导致季翔对每个主动靠过来的女生都敬而远之。

    “怎么可能没,刚又打了个电话。”季翔最近接到的电话最多的就是曹鹏打来的,他爸妈都没这人打得多,要不然刘皓他们怎么会觉得季翔是他爱徒?

    “那训练的事儿你怎么想?业精于勤荒于嬉,总不能出了点儿破事就不去了吧。咱心里这个坎,还是得跨过去。”

    季翔没答,只呵笑了声:“你这话说得跟老曹似的。”

    刘皓:“我还听说老曹给你介绍了个女摄影帮你记录复赛前的训练日常,是准备进行脱敏治疗吗?”

    “差不多吧。”季翔心不在焉地答,“但我还没答应。”

    “这事儿确实急不来,但脱敏治疗这到底管不管用,别到时候你更难受。”

    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只能逼着自己去面对。季翔今后要参加比赛,避免不了要在赛场上面对镜头。当时出了那事儿,别说是在游泳馆,就是在外面季翔看到镜头都心里犯怵。要是这个坎一直跨不过去,还没比赛他就直接摔池水里了。

    老曹这一招是狠,但狠一点未免不好。

    不过提起这个,季翔想起刚才安越说的那句话,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刘皓又问:“不过找的这个人靠不靠谱啊,还是个女的。虽然我觉得夸一个同性帅太难以启齿了,但你这皮相…”他叹了口气,“的确算得上是原罪。”

    季翔沉默。脑海中闪过那人娇艳却又显得有些清冷的面容,胸口闷闷的说不出话。

    他也不知道老曹这是什么意思,但不管什么意思,他现在还一团乱,不想理这些糟心事儿。

    “再说吧。”季翔显然不愿意提这件事,“想要复赛没这么简单,训练也不急。”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刘皓估计就直接翻白眼了。还他妈还不急?禁赛对一个运动员来说多严重,世界排名积分停滞不前,而同期都在上升。只要落下一场,那重回赛场的时候水平可就不一样了。

    但这人是季翔,一个出道即巅峰的种子选手,11岁就拿下世界冠军。世界竞赛积分以52周为一个周期,这人一年内就屠榜了。

    他们始终相信,只要季翔肯回来,颁奖台上依然会奏响国歌。

    只是人一旦放下过什么东西,再捡起来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无力。

    刘皓最看不惯他这样自我颓废的模样,“老季,虽然你不参加校级的运动会,但你应该知道今年校联运动会中加了游泳,有一半的原因是老曹为了你去争取的。”

    而他应该站到更耀眼的颁奖台上。

    面前的男生背脊直挺挺的,像是从来没有被什么东西压倒过,可他就是不愿意抬头。抬头看看这头顶的星光,多么璀璨耀眼。他这样高,伸手就可以摘到这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