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撤退。安越仍靠在墙壁上,手也跟着贴在上面,让那冰凉的墙壁给她降降火。心里无限惆怅,跟着他走下台阶的脚步一抽一抽地疼。

    然而,那已经走到了楼道口的人停了几秒,又忽然折身,铺天盖地的气息压了回来。季翔主动一回,低头朝着那柔软的唇瓣咬了上去。安越下意识地把手捧上人的脸颊,指腹冰凉,激得皮肤微颤。一个毫无章法的深吻,柔软的舌头滑进去,把人的理智勾得残碎。

    吐出的气息滚烫如火。

    “还有一个问题。”季翔的眼尾压着火星。

    刚才那力道太狠,安越的唇被吻得一塌糊涂,晶莹的唇蜜划出了界,略有狼狈。

    她喘着气儿问:“什么?”

    “我是第几个?”

    第31章 三十一口 高冷村霸的小作精。

    男生伸出手, 指腹压在她的唇边擦了擦。动作轻柔又撩人,唇角绷直,还带着点儿不经意的醋味。

    擦完之后, 季翔依旧把手搭在她耳边的墙上,指腹轻捻着刚刚从她唇边擦下的唇蜜。

    安越被人亲得有点儿懵, 那没头没尾的一句, 她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回答。盯着他并不怎么高兴的眸子, 安越才慢慢回过神来,笑着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瓣,“你说这个, 还是哪个?”

    “啧。”季翔别过眼。

    “季翔,你该不会是初吻吧?”安越笑了,“每次都咬我这么疼。”

    男生移回目光,眼神暗沉沉地盯着她,唇线拉得平直,往下一压。

    “很高兴?”他问。

    “还行吧。”安越散漫道,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皮肤水嫩,狭长黑眸却软得像狗狗。她突然有点想欺负一下, 又说:“再来一次又何妨呢?”

    季翔乐得想笑,眼尾微扬, 魅气直接拉满,眼神冷冷淡淡的盯着她, “你想得美。”

    -

    晚饭没吃, 肚子饿得有点难受,再旖旎的气氛都得止住。季翔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两盒牛奶,怕人吃不饱, 又多拿了些零食。

    晚上的天台很冷,安越却非要说上去看看雪景。还好上面的铁门没开,两人只能坐在台阶上,两边有楼道挡风,还不算太冷。

    季翔把那盒热牛奶递给她,“你跟郭霖关系很好?”

    又来了。

    刚才那个问题,安越没回答他,这人就开始排查她身边的男性。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醋劲。

    就凭一个吻,也能感觉出她亲过很多人吗?还他是第几个?

    安越无语:“要不要咱俩再来比试比试?”

    “我和你比这个干嘛。”

    又想勾引人。季翔站着靠在扶手上,面无表情地咬着吸管把牛奶喝完。

    “不好不坏吧。”安越也把吸管插进去,喝了几口后放在台阶上。

    季翔目光冷淡地瞥过来,瞧见她两只手撑在身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这人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这会儿还不怕死地搞着小动作。目光却望着外面的夜景,有道风卷着雪花落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人脚边。

    默了片刻,他才知道她在说郭霖。

    “我和很多人的关系都是这样,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安越忽然歪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或许是经常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关系,她好像都不太需要朋友。怕安远照觉得她麻烦,怕张松菁嫌弃她靠得太近,她习惯性地划出一道只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撒娇、不黏人,也觉得去维持亲密关系是件陌生又困难的事情。

    -

    月底是最忙碌的时候,尤其临近期末。安越大三的课程不多,但手里跟的项目准备结项了,日常在教研室加班。莫芷找过她一次,和她聊聊那坡民歌资料采集的事。

    “最近我上课也忙,院里杂事也多,都没来得及问你们上次去那坡的事。”莫芷年过四十,但依然保养得很好。笑眯眯的给人感觉十分亲切,谈吐得当。

    她问:“我那外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安越意识到她问的是季翔,联想到这一层关系,忽然有点窘迫。心跳得稍微有些快,但又很快压下,微笑着答:“没有。”

    “没有就好。”

    莫芷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继续,安越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听到她说:“我觉得你资质不错,成绩也很好,院里的保研名额你有没有兴趣争取一下?”

    其他人早在大一的时候就定好了目标,蠢蠢欲动。该就业的就业、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安越到了现在依旧按兵不动。莫芷很喜欢她,性子稳,做事也踏实。而且她的国家课题原本只带研究生的,但依然为她破例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

    所以莫芷也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虽然明年的指标还没下来,但按照往年的招生情况来看,我是可以带两个学生的。如果你想读研,继续留在z大是个不错的选择,将来硕博连读,也可以申请留校。”

    “女孩子要是没有其他更加远大的志向,留在高校当老师,可以让你过上稳定又体面的生活。”

    “民族文化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现在国家又很重视非遗的传承和保护。那坡那边你已经很熟了,附近的几个村落都有很丰富的资源。如果是你去做,学术圈也能给你留个位置。”

    安越没马上答复。张松菁那边还压着她,眼前的事情都还不好说,更别提以后。

    此时像是受到感应一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莫芷把自己认为最好的建议提供给她,所以走之前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再好好想想吧。”

    最近张松菁打电话的频率,都能抵得上过去那十年了。安越没什么表情地看到后就挂了。

    两个小时之后,安越出现在沈梨的公寓里。

    “我觉得你那老师的建议挺好的,到处漂泊做什么呢?你说你又没有经商头脑,当大学老师多好啊,或者进研究所。在宜北安安稳稳的,咱俩以后还能经常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