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远?那个绿毛怪进化的秃头怪?

    罗梦龙吓得脸色发白:“你居然还动过这样的邪念吗?”

    “……”季翔终于抬眸扫了他一眼:“你是傻逼吗。”

    罗梦龙也不和他开玩笑了,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坐在他俩对面。对着安越一脸八卦:“话说你们俩到底谁追的谁啊?看我们家傻儿子这样,估计是不会追人的。你都不知道他以前对女生有多拽,那简直是用鼻孔看人的,被气哭的小姑娘都能去造长城20了。”

    季翔拿着一袋薯片砸过去:“少说点话会死人啊?”

    “你看看他这臭脾气。你刚还去接他,都成年人了接什么接,他长那两条腿又不是摆设。听哥的,别娇惯他。”罗梦龙边躲边说。

    安越有点好笑,唇角弯弯的,眼神都变得很温柔。她的长相其实随了张松菁,有点偏南方女孩的温软娇媚。人放松高兴的时候,眉眼间的清冷劲儿都被融化了。

    说起这个问题,她好像还真没思考过。她和季翔都有点属于直球选手,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眼神就已经明晃晃地表达出爱意了。到后面更是横冲直撞地想要占有对方。

    如果真要说追的话,应该是回宜北之后,她玩飞镖输给季翔之后吧?毕竟都是她在主动。

    正想回答,季翔却放下了s在给她剥柚子,开口道:“这不明显吗?我追的安越啊。”

    罗梦龙心想你可得了吧,但是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合理,因为安越看起来更不像是会主动追人的。闻言他简直操了,隔着空气都想给人踹一脚:“你追的你还让人姑娘大冬天地来接你,你臊不臊啊?”

    柚子肉剥出来,红得诱人,也不急着给她吃,拿来剥出的半圆柚子皮,一瓣一瓣地放进去,推到安越够得着的地方。

    季翔掀起眼皮,笑着答:“不臊啊。我比她小,多宠着我点儿怎么了?”

    罗梦龙看他终于把那柚子肉都剥完了,擦干净手后捏着人手心,又问她想不想喝热牛奶。这呵护备至的模样罗梦龙都想自毁双目了。妈的,这人怎么就这么爱颠倒黑白呢,到底谁宠谁啊?

    才短短几天,安越像是已经被他呵护得习以为常了,并没有罗梦龙这么大反应。但听到他说到年龄的事儿,安越觉得自己作为女朋友还是很有义务打探一句:“你生日什么时候?”

    季翔笑:“怎么了,想宠着我给我过生日了?”

    罗梦龙翻了个白眼替他回答:“快了,就下个月。元宵前一天,他不过阳历,也算好记。这人还是双鱼座呢,矫情得很。”

    安越点头:“那还挺巧的。”

    季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看她:“嗯?”

    安越说:“我是元宵节那天。”

    “那你也就大他一岁啊,宠着他干什么。”罗梦龙拍手,“你俩就卡零点一起过得了,还省蛋糕钱。”

    这馊主意显然不被采用,季翔催着人赶紧滚开。不过罗梦龙走后,季翔也没打算久坐,搂着她的腰发出邀请:“今天再比一比?”

    “比什么?”

    “射箭?”

    安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防备地看着他:“别逗了。射箭不也是你的拿手活儿?”

    上次的教训她还记着呢,可不敢这么轻易地应战。

    季翔也很无奈:“这家射击馆是我小叔新开的,今天权当来给他测评体验,现在除了射箭还真没别的可玩。”

    “小叔?”安越张嘴,吃着季翔给她喂的红柚。

    季翔嗯了声:“我们家人多。小叔也就是我爷爷的堂弟的小儿子。”

    安越笑:“中国人的辈分确实挺复杂的。”但大家族也是安越羡慕的一个地方,不像她,从小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从十二岁开始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她问:“那你的射箭也是他教的吗?”

    “不是,但我的飞镖是他教的。我小叔只比我大十二岁,没什么代沟,年轻人玩的他都玩,很潮,算是我们家族里最离经叛道的一个人。我爸妈老学究了,不让我和他玩。但是我又喜欢泡俱乐部,他教过我玩飞镖,只是没多久后他就出国了。”

    说起来也是缘分,季翔笑着看她:“也在西海岸那一片,跟你身上那点孤注一掷的匪气还有点像。”

    第42章 四十二口 男朋友,认个输呗?

    安越也没太在意, 当天晚上还是和他比了一场。

    那时,季翔伏低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要是不想比也可以,跟我认输就行。”

    安越扬眉:“赌注呢?”

    季翔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不说赌注的比赛就是个坑,安越不太想比, 但架不住他们的热情。

    带了女朋友来, 哪儿不带人一起玩的道理?

    几个女生还在帮忙起哄:“翔哥, 你吓着我们安姐了。平时欺负欺负我们就算了啊,但自己的女朋友,多少得怜香惜玉些呀。”

    季翔笑笑, 不可置否。他倒是不觉得安越需要怜香惜玉,而且这人扮猪吃老虎也挺厉害的。上次他能赢安越多半也有运气的成分在,不然她那一出手就是三支镖180的分的水平,换成别人还不一定能险胜。

    他挑着弓箭,不理会众人的起哄声,随口问她:“你要多重的?”

    安越说:“都行。”

    季翔扬了扬眉尾,也不再问,直接给她挑了把55磅的美式猎弓。

    安越似笑非笑地接过:“这有点沉了吧?”

    季翔故意问:“沉吗?”

    安越没再说话。肩膀自然展开,头顶肩, 体态优美又轻松。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羽箭转了转,然后放上去。

    “chua——”地一声, 一支穿云箭偏到了红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