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翔受不了她这样撒娇:“好。”

    下午,采编部的人订了一家日租房,十几个人聚在一块儿刚刚合适。有棋牌室、厨房、台球、唱k房,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食材过来,分工合作,最后等着会做饭的人把菜炒出锅。

    唱k房不隔音,鬼哭狼嚎的声音吵得大家都耳朵疼,但还是玩得很开心。安越带着季翔来的时候,一小拨人在客厅玩狼人杀,看到他们时纷纷抬头喊“部长”“部长男朋友”。都是大一准备升大二的小朋友,笑容稚嫩青春洋溢,其中一个朝他们招手:“部长,快带你男朋友一块儿来玩游戏啊!”

    许弯弯在厨房切菜,闻言探出一个脑袋喊:“该改口了,你们还叫安越姐部长小心郭部长敲你们脑袋。”

    几个人纷纷大笑,叫了安越一年部长,现在要改口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郭霖也在给做饭的那几个人打下手,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他出来把洗好的水果端给安越他们吃,然后说改不改口的都没事,因为安越在他们心里依然是最好的部长。

    季翔捏着她手心:“部长,你很受欢迎啊。”

    安越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比不上翔哥受欢迎,现在都有粉丝团了。”

    季翔笑着,没她争个高下。学弟学妹们又热情,很快就把两个人一起拉着坐下一起玩游戏了。

    -

    一个多月后,世锦赛在布达佩斯举行,为期十五天。

    出发前三天曹鹏给他放假,放松放松。季翔也没回家,就在安越这儿,化身大考拉挂在人身上。安越这身板根本承受不住他这身高体重,最后只能变成了大尾巴跟在她屁股后面,几乎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刚买好食材准备做个寿司卷,季翔就把人堵在流理台。

    “你干嘛?”

    安越笑着要把人推开,推不动,干脆就靠在流理台边上抬头看他。

    季翔弯腰,托起臀部把人放上去坐着,两只手把她禁锢在怀里。凑得很近,乌黑的眉眼在灯光下润亮动人,皮肤细腻还很白。他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盯着人,也不说话。

    “一会儿瞳瞳上补习班要放学了,你不去接?”安越捧着他的脸颊,手指滑过他的眉骨和眼尾,最后停在那枚泪痣上。

    “还早,而且赵阿姨会去接她。”

    季翔低头含住她的唇,单手扶住她的后脖颈,轻重缓急地吻过来像撒网捕鱼般把人的心套牢。唇片纠缠,密不可分,吻得人气息紊乱。

    好一会儿,安越才捧着他的脸颊问:“季翔,你是不是有点儿紧张。”

    两人抵着额头,他黑浚浚的眸光落入她眼中。季翔轻扯唇角嗯了声,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瓣,不知疲倦地想要索取更多。

    “明天我就走了。”

    “那我送你?”

    “别了。”他笑了,“你要是送我,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安越问:“有这么夸张吗?还是说你们教练不让你谈恋爱,他见到我不会骂我吧。”

    “他早就知道了,巴不得你把我拽出泳池多谈会儿恋爱呢。就是突然又要和你分开很久,去到那边之后也不一定能时时拿到手机。”

    安越突然不说话了。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季翔看到她在查机票,把人手机拿开放在流理台上。

    安越:“我去现场看你比赛,这也不行?”

    季翔抱着她低声笑,没说话,又埋头在她身上。

    安越知道他这段时间压力大。今年世锦赛和奥运时间紧凑,几乎没什么喘息的机会。从布达佩斯回来就得转机去洛杉矶,行程排得非常紧。罗梦龙说季翔是队里心态最稳的一个人了,从小到大什么样的比赛没参加过,根本就不用担心。但人又不是铁人,心态稳归稳,紧张的情绪还是有的。

    安越从一开始抵着他胸膛到主动攀上脖颈,把自己送过去承受他的火热。

    走时,季翔又覆在她身上,雪白的皮肤上落下斑斑点点的玫红。安越醒来看到他的这些杰作哭笑不得,过了好几天颜色才逐渐转淡。

    盛夏阳光璀璨,沈梨穿着一条黑色细带连衣短裙,衬得皮肤雪白。背靠编织椅,红唇叼着吸管眼神细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那眼神如狼似虎,又沉默不语,被盯着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安越受不了了,丢了一团纸巾过去把人给拉回神。

    “你男朋友这醋意看来还没消,要不然临走前还能这么折腾你?”沈梨坏笑着,视线停在她露出的锁骨那儿还残留着的痕迹,啧啧摇头。

    “你说郭霖?”安越不解,“你想多了,季翔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只是现在比赛紧张,他情绪不太好想要发泄一下。本来那天想跟着他一起去的,但他们有自己的行程,也顾不上我,去的话可能还得给他添麻烦。”

    安越想了想,觉得还是等去洛杉矶时她再去酒店等人吧。男朋友比赛她一场都没去,总感觉说不过去。而且现在她也需要留在学校整资料和写论文,忙完之后他那边刚好也结束了。

    沈梨吊着眼尾冷笑,觉得她这姐们是真不了解男人。吧嗒一声,她把手中的果汁放在桌上,托着下巴叫她:“安越,越越,宝贝,亲爱的。”

    安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有病?”

    沈梨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说吧。”安越笑眯眯的,“只要不是什么你暴富了要去环游世界结果没打算带我,一切都好商量。”

    沈梨翻了个白眼,靠回椅背,心说老娘是这种人吗?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起初季翔没说,沈梨也就算了。但是现在这样看,觉得哪有什么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是大度的呢?只不过是在隐忍。

    于是沈梨托着腮帮子,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你知道前段时间那些谣言是谁造的吗?”

    之前沈梨在电话里跟她说过,但那会儿她人还在麦岭,又没有网络于是没有过多关心。等她回来时,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根本无事发生了。

    安越也挺好奇的:“谁?”

    “姜哲。”沈梨笑,“想不到吧?这人还有点本事,能把你过去的事儿都摸得干净,看来是真对你入迷成魔了。”

    安越的表情冷了下来,沈梨继续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他已经死了。”

    “在盘山岭。”

    “连人带车摔了下来。”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