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也是逃婚跑到那个地方的。”温予又开始如沐春风地笑,转头问她,“是不是觉得我俩还挺配的,连逃跑的路线都一样。”

    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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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婚当天,张松菁没来,意料之中的事情安越并没有多失望。她陪张允琪到意大利巡演了,倒是还记得叫人送了份贺礼。

    “没有娘家人也没关系的。”

    玉溪芳女士陪她在更衣室换礼服,笑着把自己的玉镯子取下来,套在她的手腕上。

    姑娘的手腕细,又白,很容易就戴进去了。玉握着她的手,“我和老季都不是那种迂腐的人。虽然今天只是订婚,但就算是结婚了,我也认为婚姻不是一个家庭嫁到另外一个家庭,而是你和阿止都从原生家庭脱离出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结合的。”

    “你们会有新的家庭、新的生活。我们是阿止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给那臭小子的爱给了二十多年了,正好缺个像你这样的女儿。”

    安越眼眶微微泛红,笑着点头。

    虽然该来的人没有来,但整个订婚宴都办得特别热闹。安越也算是见识到了季家家族真正的庞大,几乎所有亲戚都来了,场面着实令人咋舌。关键是每见一个,安越就会收到一个大红包。

    按照辈分,安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地叫,又喊了几声叔叔婶婶、舅舅舅妈,表哥表姐……最后喊累了,收红包也收累了。

    她靠在季翔的胳膊上,问:“订婚宴还收红包的吗?”

    季翔有点好笑,看着她抱了满怀的红包确实有点夸张,帮她分担了点儿说:“不知道,但我们家是这样的。”

    但莫芷没给,她说她娘家人。就在这个时候,三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莫芷身后冒出来,笑着说:“我们也是娘家人,就不随红包了哦!”

    苏元夫、姜菀菀和童茜站出来,手里捧了个礼盒。

    安越有些惊讶,姜菀菀和童茜夸:“安越姐,你今天好漂亮!”

    苏元夫则蹿到了季翔身边,眼神崇拜地在他耳旁低声说:“翔哥,不愧是我偶像,真的拿下安越姐了。”

    安越又惊又喜,问他们怎么来了。苏元夫说:“我们是跟莫老师过来的啊。莫老师说娘家人来吃席不用随礼,还能拿红包。”转头看向季翔,“是吧?翔哥。”

    季翔含着笑说:“是啊。”

    罗梦龙凑过来说:“哇,我也是娘家人啊,怎么没这么待遇?”

    季翔睨他一眼:“你也是娘家人?”

    “我怎么就不是了!”罗梦龙哇哇叫,“你订走了我们的金花,问过我们学校的男生没有?”

    张鸣远耳朵贼尖,大老远都听到他们在说话,在人堆里抬头立马扯着嗓子喊:“什么!什么娘家人!”

    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凑热闹还拖着一个行走的爆粗机刘皓。

    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后疯狂举手:“我!我们!我们也是娘家人!”

    季翔:“…你又是哪门子的娘家人?”

    沈梨这会儿终于逃离加班魔爪姗姗来迟,还没坐定就被张鸣远提拉起来,一脸坚定地说:“我们铁三角,沈梨是安姐娘家人,四舍五入沾亲带故一下我们也是。”

    “而且你别忘了,你还是我介绍给安姐的,要不然你哪儿有那个运气认识她。”

    张鸣远恬不知耻地开始胡乱掰扯,季翔差点儿没忍住踹人。安越在旁边笑个不停,轻轻拽了一下他衣角:“好像还真是他介绍的,算半个媒人了。”

    “我就是说吧!你这个狗东西你还不承认!简直过河拆桥!”

    季翔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某个人当着他未婚妻的面介绍,说这叫季翔,季节的季吃翔的翔。久远的历史被人勾出来,季翔笑得如沐春风,挽起袖子对张鸣远说:“你过来,我们算算这笔账。”

    张鸣远吓得往后退,一边摆手一边笑:“别啊翔,我又没说错,你确实是吃翔的翔啊。——哎卧槽!翔哥你来真的!我现在可是你的媒人!大媒人啊!”

    张鸣远鸡飞狗跳地叫着,另一边又来了几个人,笑容洋溢地喊着:“部长!”还有一个梁正恺。

    “玉书记和莫老师说外甥订婚,我来讨杯酒喝。”梁正恺看了一圈,问,“我带孩子们坐娘家席没问题吧?a大的校草这么容易就把我们z大的金花摘走了,怎么说也得过来镇镇场子,免得让他小看了我们。”

    安越笑:“当然没问题。”

    郭霖和许弯弯捧着礼盒上前,两人都在宜北电视台实习没回家,笑着祝福:“部长,订婚快乐啊!”

    说话间,郭霖过来对她说:“部长,我刚看到你舍友也来了,在外面。”

    安越愣了一瞬,转头去看。一抹俏丽的身影显眼,女生抹着大红唇,笑容明媚。

    廖华亭看着她走过来,歪头问了句:“出去抽根烟?”

    安越笑着拒绝:“早就戒了。”

    “还没出国吗?”安越问她。她已经很久没回宿舍了,以前也不常在宿舍待,并不知道外语系那边的情况。

    她邀请廖华亭进去坐坐,但是她却摇头:“算了。你的圈子我都不熟,只是听说你今天订婚,代表宿舍的人过来给你送个礼物。”

    “虽然住了三年多,关系也算不上好,但大一大二那会儿宿舍卫生大都是你做的,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

    廖华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她递给安越,点点下巴示意她打开。

    是一条精致的四叶草项链。

    “周小芮挑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杨羽也没意见。她就是平时有偏见,但没多少恶意,听说有一次下大雨,晒在露台外面的被子是你帮忙收进来的,还有那条被大风刮走的裙子是你下楼帮忙找回来的,这人就别扭了。有些话她不好意思开口。”

    廖华亭说:“礼物算是给你道个歉,毕业后可能也不会在相见了。”

    安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本来她就觉得既然毕业后就不会再见的人,也没有必要刻意地去维系什么。但是现在,心里有多了些微妙。

    她问廖华亭:“那你呢?”

    “我?还不清楚。”廖华亭潇洒地笑,“去哪儿都成啊。我浪习惯了,能出国就出国,不能出去就找个工作,反正不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