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再次行驶,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一会儿改如何应对即将发生的事。

    “欸!大家伙儿都往里边儿走走!往里边儿走走!”

    又到了新的一站,由于实在没位置给预备上车的人站,售票员便又往里边儿赶人。

    “有孩子的都把孩子抱在手上!能往里边儿走的就尽量再往里走走!咱们这车弹性很大的!还可以上一些人!”

    众人听着售票员的话,虽是心中不悦,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乖乖地往里边儿走了些。

    这年头工作不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出门在外,还是互相体谅的好。

    “弹性大?嚯,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赵思危正要往里走走,却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了这样一句话,是方才扯了她一把的人所言。

    由于乘客都往后移,她得了空间,立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个子高高的少年,他正戴着口罩,闭着眼睛做闭目养神状。

    而在她抬头的一瞬,对方却忽然睁眼,倒是让赵思危忽地生出了一种偷窥被当事人发现的尴尬,因此她只得原地转了半个圈。

    这不转还好,一转就转出了事端。

    赵思危刚转过去,便与一个身高与她一般高的中年男子四目相对,而这个中年男子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割方才那位少年的挎包。

    赵思危:……

    今天出门为什么不看黄历!

    她连忙闭上了眼睛装作什么也看不到,又在心中暗暗咆哮,随后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提醒,还是不提醒?

    提醒的话,这个小偷的手里拿着刀,她虽算得上是身手矫健,可是这车厢里真的多人,也给不了她多少舒展逃脱的空间。

    结果多半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提醒的话,刚才那个人好心扶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跌倒,要是没有他的紧急出手,说不定她都已经在地上趴着了。

    再者,就算那人没有帮她,她心中的道德与正义感,也不允许她在这种情况下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在脑海中反复抉择片刻后,赵思危想了个两全的主意。

    她艰难地转过身子,又将视线转回了那个少年的身上,咫尺之间,与他四目相对。

    看得出来,对方虽然不知她是何居心,却并不影响他怀疑她居心叵测。

    少年口罩之上露出了的一双眼睛中,写满了莫名其妙。

    赵思危:……

    “额,哥,这个人你认识吗?”她指了指旁边正拿着小刀扑哧扑哧的男人,佯装单纯。

    赵思危本就身材瘦小,再结合她人畜无害的表情,看上去还真想那么回事儿。

    少年虽然还没搞清楚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已经收好了小刀的男人。

    “不认识。”他扭过头,回答的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赵思危:……

    能不能配合一下我的演技!

    纵使是再嫌弃,她也不得不装作恍然大悟,“哦~我看这位叔叔跟你靠的这么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想来肯定是叔叔被挤得不行。”

    赵思危说着,还望身边挪了个位置。

    那位中年男子本来惊的说不出话,正想着如何应对呢,赵思危这边就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于是他便连连点头,笑道,

    “是啊是啊,确实很挤,现在好多了。”

    他笑的勉强,却也比鱼死网破或者被送到派出所这两个结局好的多。

    少年也不知道有没有get到这个中含义,只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赵思危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都感觉那个小偷的眼神一路都没离开过自己,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担忧。

    终于到了她要下车的地点,赵思危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下了车,抱着挎包跑的飞快。

    一路跑到丁敏的公司楼下,她才敢停下脚步往回看。

    是了,她此行正是寻找丁敏。

    喘好气后,赵思危从挎包里掏出之前问丁敏要的公司通行卡,挺直腰板大步走进公司。

    “啊哈哈瞧你说的!我要真有那个命,我不是早就当少奶奶了!”

    “我说你有你就有!我给人看手相多年,还从未看走过眼呢!”

    一进公司大门,赵思危就看到前台小姑娘的手正被一个男人抓着,言语间仿佛是在看手相。

    他二人一见到赵思危,立马双双缩回手,仿佛被人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赵思危一向对八卦之事不感兴趣,便直接递上了通行证,对前台小姑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好,我找丁总,麻烦你带我过去一下。”

    不料,她的通行证却被那人无情地给退了回来。

    “不好意思,我不能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