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认识,许春风笑了笑。

    “对,在世航赛上认识的。”他笑得愈发灿烂,却不失独属于医学生那温柔清润的气质。

    “你们不也认识吗?”他的下巴朝二人扬了扬,“别告诉我赵同学还会开飞机!”

    此刻无需多言,赵思危在许春风的心中,俨然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存在。

    赵思危:……

    陆屿的目光闪了闪,只道:“她是年华的舍友,之前被周辉之拉去搬行李的时候,偶然认识的。”

    这个偶然认识是事实,赵思危虽无异议,却仍旧感到可惜。

    上一世的她与陆屿,本该是在成为了各自领域的中流砥柱后才相识相知,而今生却提前相遇。

    她毫不担心自己的人生轨迹会因此发生改变,因为她是带着记忆重来的,可是她却不敢保证陆屿是否会与自己一样,在既定的人生轨迹里,只因偏离了某一个分支,而变得截然不同。

    忧心间,许春风的话语再一次响起。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知不知道咱们的赵同学,是上一年世航赛上的金牌获得者?”他的语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赞许,“你呀是没见到赵同学打败了米方代表团,为国争光的现场!”

    虽然是不同学校,但都是中国人,当赵思危战胜对方国选手的那一刻,在场来自不同地区、不同高校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欢呼!

    这是属于同胞的胜利!这是属于民族的骄傲!

    “哪里哪里。”赵思危摆了摆手。

    “欸,你就别谦虚了!”许春风摇了摇头,听说每一届世航赛的获奖选手都能获得组委会独家定制的航模模型,你的呢?有没有机会展示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开开眼自然是可以,但……

    赵思危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陆屿。

    对方接受到了她求助的眼神,拍了拍许春风的肩膀,“行了,先回去找他们三个吧,出来这么久,他们该等急了。”

    看刚才那位大伯的焦急模样,想来刚刚许春风被叫过来的时候也是情急之下,那么他们三人坐在原来的车厢里,难保不会对这边发生的状况加以猜测。

    这么说来,的确是赶紧回去比较好。

    “嗯!”许春风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而对赵思危问道:“赵同学,你是去临水市吗?”

    临水市火车站,是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想来她也不会去别的地方。

    “对。”赵思危没有直说自己要去的地方正是许春风家里的许氏塑料厂,在她看来,一件事情在出结果之前,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那就好,刚好我就是临水市本地人,这你也知道,到时候如果你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以来找我。”许春风从怀中取出纸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双手递给了赵思危。

    这次他回临水市,不再是像往年一样独自一人,而是带上了自己谈了几年的对象,以及在帝都认识的两位至交好友。

    对方二人的品质弥足珍贵,是他在异乡结识的熊弟中最值得信赖的两位。

    他希望把自己在帝都遇到的美好,都带回临水市与父亲瞧一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赵思危接过了那张纸条,规规矩矩地折好后,放进来裤子的口袋里。

    对方的好意,岂有不受之理?

    “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改日有缘再会。”许春风扯过陆屿的手腕,朝赵思危挥了挥手。

    不料,他的手却被陆屿一把挣脱。

    对方:“谁说我要跟你一起回去了。”

    许春风不解回头:“你不跟我回去?那你去哪里?”

    刚刚他们一行五人面对面坐在车厢的时候,陆屿就说自己要出来透风,当初他觉得是自己四人谈朋友过了火,忽略了人家的感受,人家想避嫌也正常。

    但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别不是还想去那个防护栏旁边吹冷风吧!

    这大晚上的,也不怕出什么事儿!

    陆屿没有直说,“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

    他揉了揉自己被许春风扯得微微泛红的手腕,没再多说。

    许春风知道好友守口如瓶的性子,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就是拿撬棍撬也问不出来。

    于是他果断转身走了,温香软玉还在车厢等自己,何苦跟这男人苦苦周旋。

    旁观者赵思危:等等!男人的友谊都这么脆弱的吗?

    许春风:我家是开塑料厂的,所以……

    窗外早已一片漆黑,透过玻璃,能够看见远处小山村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之中,洋溢着温暖而宁静的灯光。

    漆黑的玻璃之上,泛出了赵思危略显疲惫的面容。

    陆屿走了过去,车厢内有人吃起了干粮,他问她:“你带了吃的吗?”

    路途遥远,没有食物必定饥肠辘辘。

    赵思危以为是他饿了,便点点头:“有,带了几个咸鸭蛋,你要吗?”

    陆屿:……

    她也不嫌齁得慌!

    “走吧,咱们去餐车吃。”他刚说完,又觉得有几分不妥,连忙补充道:“是对见义勇为者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