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证明,他还真就走不过——

    火车站出站口,赵思危停了下来,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气喘吁吁的明斯扬。

    对方显然是很热,花衬衫领口很明显地看得出被汗渍打湿的痕迹,下车前精心休整过的的刘海也蓬松不再,而是被汗水黏在了额头。

    虽然脸还是那张俊脸,但更像是一只从水里刚被捞起来的孔雀。

    赵思危疑惑道:“你怎么这么热?”

    明斯扬:“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这么能走!”

    继而他有扫描了四周,大声问:“来接咱们的车呢?”

    “在那边。”赵思危坚定地朝着她眼神锁定的方向走去,好巧不巧就看到,陆屿、许春风、年华等人,上了那辆停在他们前面的车。

    “师傅,麻烦帮我们开一下后备箱。”

    赵思危率先走了过去,明斯扬的行李多,前面肯定放不下。

    可她自认为音量不小,那司机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正当他=她准备重新说一遍时,后备箱及时弹开,一位西装革履、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对方的年纪看上去也就4、50岁的模样,眼神却是格外的沧桑,那是一双不历经风雨浮沉无法练就出来的眼神。

    赵思危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间,对方没等她开口,反而是先朝她和蔼地笑了笑,笑容朴实而又不失赞许。

    他笑道:“你就是赵思危吧?我听明先生说,你有意改造我的工厂?”

    第49章 明斯扬失踪他跑哪里去了?!

    “改造……工厂?”

    赵思危提着行李的手猛然一顿,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

    她来临水市的本意是与许氏塑料厂商讨改良方案,试图找出可以降低生产成本的绝佳制造方案。

    但……听眼前这位的意思……似乎是她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究竟是哪一环节的信息传递出现了错误?是明磊表达的不够确切,以至于让对方产生了误会吗?

    怀着一种试图证明自己本意的念头,赵思危将手搭在了后备箱的盖子上,对眼前这位不打一声招呼就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问道,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您是谁?”

    她这个问题问的极其自然,诚恳地让中年男子无法想出不告诉她的理由。

    于是他只好无奈笑道:“我是许为昌。”

    自称许为昌的男子对赵思危伸出了手,赵思危没有过多惊讶地与之一握。

    “许先生!”赵思危的双目忽地明亮了起来,“按照辈分,我该管您叫许伯伯才对!”

    许为昌是何人?他是许氏塑料厂的当家人,是许春风的父亲,是明磊在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是赵思危所有计划的开端。

    或许是眼缘所致,所以她在一开始看见这位五官大气、气质温和却不怒自威的中年人时,就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子想要与之交谈一番的念头。

    这个念头本应转瞬即逝,却在对方表明身份后愈发地深刻了起来。

    “嗨呀!什么辈分不辈分的!我们这儿不讲究这个!”他大手一挥,“咱们俩是合伙人,你就叫我许先生就可以了!”

    “再说了,许某久仰赵思危的大名,不敢以长辈自居。”

    “久仰大名谈不上。”赵思危自谦地摇了摇头,“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她这话是实话,临水市是塑料制造业的老家,而许氏塑料厂又是这其中的龙头企业,历经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前一段期间又出现了因家族内部产生矛盾而导致融资失败的致命问题,却依旧屹立不倒。

    这离不开当家人的沉稳心境和决策手段,只这两点,就足够让赵思危打心底里佩服。

    “哈哈哈,话不多说,许某为赵小姐准备了接风宴,还请赵小姐赏脸,有什么话,咱们边留在饭桌上吃边说。”

    在得到了她的应允后,许为昌帮赵思危将行李抬进了后备箱,正在他准备顺手关上后备箱的盖子时,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凌乱的少年忽然冲到了他的面前,把他吓得双下巴都出来了。

    “赵思危!你……你说不等我还真不等我啊!”

    明斯扬提着行李箱匆匆跑上前来,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埋怨完过后,又毫不客气地将他那几个巨型手提箱塞进了许为昌的后备箱里。

    许为昌见状一愣,指着他对赵思危问道:“赵……小姐,这人是……”

    赵思危见他面露迟疑,只好捏着眉心对许为昌解释道:“许先生,这是明磊叔叔的儿子,明斯扬。”

    明斯扬?

    原来如此,想必这就是明磊来信中所指的那位“不成器的儿子”。

    许为昌不动声色地掩盖住了双眸中的情绪,冲眼前正在用手扇风的二世祖笑道:“小明啊,坐了这么久的车,想必是累了吧,先上车喘口气,咱们这就出发去吃好吃的,行吗?”

    “行啊!为什么不行!”明斯扬没做多想就上了车,直到车辆在公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他才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凑在赵思危身边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刚才跟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在哄小屁孩儿?”

    明斯扬指了指许为昌,赵思危忍住了笑意。

    “听起来有点像。”她随口答,却没想到下一秒,明斯扬直接暴怒地揉了揉他那头早已乱成了鸡窝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