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女士施针的手微顿,不由得汗颜。

    你丫的以为这是还珠格格里的香妃娘娘吗?

    你是风儿我是沙?

    bgm起来了,姜女士就开始发呆了。

    “阿雨?”太后唤了唤姜雨。

    “啊,太后,我觉得绿松姑姑说得很有道理。”姜女士来了个傻笑,垂头继续施针。

    太后不甚在意,泯了一口茶,“想来,哀家今年的寿宴可以好好打扮一番了。”

    往年的寿宴,太后根本不敢装扮华丽,就怕夏日汗多,闹出笑话。

    可今时不同往日,多亏了姜雨慧心巧思。

    姜雨离开寿康宫,就听闻元嘉帝下了早朝,便拟旨封连盈为颖嫔。

    连盈是镇北候的嫡长女,连恒的妹妹,伽蓝郡主。

    姜女士虽说不懂朝堂之事,但也是看过不少宫斗剧的。

    这前些日子连恒横死,拔了兵权分给梁卫朝,镇北候定然是怨怼于元嘉帝的。

    可今日竟然纳了连盈做小老婆,这不是又开始抬举镇北候了吗。

    罢了罢了,姜女士不作他想,管好自己就行。

    元嘉帝这波操作,对姜女士自然无甚影响,却弄得刚下了朝的臣子惊慌不已。

    他们本以为元嘉帝不会再倚重镇北候,可如今竟然要迎连盈入宫,且位居高位。

    这是要严禁他们站队仪储之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站明白了是从龙之功,站错了那就是…

    翊坤宫

    德妃倚在贵妃塌上,抱紧着怀中的八宝,八宝吃痛,也不敢挣扎,“皇上怎么就让她进宫了。”

    她绸缪多年,从未想过会出了这么个岔子。

    画竹给德妃揉着太阳穴,“娘娘,不必太过忧思,不过一个连盈罢了。以奴婢来看,皇上这是在补偿镇远侯呢,毕竟他们家死了一个连恒。”

    德妃闻言轻嗤,“是啊,死了一个荒唐表哥,连盈又算个什么东西。”

    德妃王婵,父亲是一品尚书令,任首席宰相,可谓是位高权重。

    而她的母亲,老镇北候的嫡女,连勇的长姐。

    连恒是她的表哥,连盈是她的表妹。

    画竹接过八宝,“娘娘,今日该检查八皇子的功课了。”

    德妃这才想起正事来,“梳妆吧。”

    漂亮能干,心机颇深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王婵便是如此。

    姜雨回了太医院,便着手制作太后的寿礼。

    没办法,谁让她收到了太后亲手给的请柬呢。

    她觉得没有什么比口脂,更适合爱美的老女人了。

    她猝死之前,也经常自制古法口脂。

    不过以前用的是裱花瓷盒,这次她要用现代的口红管。

    图纸她一早便画好了,拖宫里的能工巧匠打造出二十四个口红管。

    纯金镶东珠管体,奢侈得不行。

    这些值钱玩意儿都是兰贵妃偷偷赏赐她的。

    并且没有浪费她的一次许愿机会。

    但是,这并不代表姜女士不心痛,这都是她的血汗钱啊。

    姜雨拿出上周就泡入紫草的橄榄油,仔细查看一番,橄榄油的颜色已经和紫草一般了。

    这时便得到了紫草油。

    取适量紫草油倒入烧杯中,放入切成小块的蜂蜡。

    紫草油和蜂蜡的比例是4:1。

    用酒精灯加热烧杯。

    不过,没有酒精,用的普通烧酒。

    待到未定型口脂软硬适中的时候,停止加热。

    口脂微微凉,加入玫瑰精油。

    调好的口脂倒进口红管,静置冷却。

    忙活了大半天,姜雨制出了十几支口红。

    镇北候府

    刚接圣旨的连盈脸色不是很好。

    伽蓝郡主做不成了,要进宫伺候一个老男人,任谁会高兴呢。

    “父亲,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连盈站在连勇的身后,落寞地开口。

    连勇铁面,“你是镇北候的女儿,是伽蓝郡主。你哥哥死了,你就得撑起来,顶上去。便是这皇帝老儿不纳你为妃嫔,为父也是要设法把你送进宫去的。”

    连盈知道,问题的答案不会是她渴望的结果,可她还是问了。

    什么撑起来,顶上去,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垂下手中的圣旨,连盈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连勇丝毫没有心疼自家的女儿,他满心只有自己的雄图霸业。

    四天后,颖嫔进宫,入主咸福宫。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搬着赏赐进了春和堂。

    颖嫔抚着手中玉佩,似是思索着什么

    数不清的赏赐摆在面前,视若无物。

    “娘娘,德妃娘娘送来了您最爱吃的牛乳糕。”椿芽低声说道,“要不要去翊坤宫打声招呼啊。”

    颖嫔缓缓抬头,将玉佩收起,“去吧。”

    去看看她的好表姐,王婵。

    连盈年岁虽小,但也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