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杯中装满橙花水,把纱布包泡了进去。

    到第二日便能得到橙花胶。

    —

    翌日,姜雨给哲旻请平安脉。

    “殿下,您体内的旧蛊已经清除多半了!”姜雨收回把脉的手,“微臣等下再给您针灸一次,以后每半月一次即可。”

    哲旻坐直了身子,靠在枕头上,“多亏小姜太医了。”说罢又顿了顿,“可这新蛊又该如何?”

    哲旻是担心旧蛊去除了,残余的新蛊留在体内该怎么办。

    姜雨耐心说道,“太子殿下大可放心,这新蛊是以毒素为食,旧蛊没了,它们或是自相残杀,或是活活饿死。”边说边掏出针灸包,“等到新蛊灭亡,微臣给殿下开一副排血液杂质的药便可。”

    哲旻嘴角微扬,“有劳小姜太医了。”

    他这顽疾总算是要根除了。

    小路子笑得更是欢喜,“姜太医,可真有你的!”

    “殿下客气。”姜雨装得十分低调的样子。

    鼓捣这么久的虫子,要是没用不白忙活了。

    她可是最怕虫子的,这都是为了医学的发展啊。

    姜女士停止脑洞,开始施针。

    小路子照常打着下手。

    —

    从东宫出来,姜雨便直奔花房,做补水喷雾少不了一些新鲜的药植。

    姜女士一进来,正在院里喝着茶的秦海差点呛到。

    他是直接用茶壶喝的,好似觉得自己不太雅观。

    “哎呦,小姜先生,怎么又来了?”秦海忙起身说道。

    这姐姐不会是来找老大吧。

    姜雨如实说道,“海公公,我需要几种植物入药,想去花圃里看看。”

    姜女士下意识寻找小正子,她还是有些担忧那小太监的毒。

    害,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管的。

    秦海松了一口气,“姜太医请便。”说罢手掌伸向花圃的方向。

    姜雨不再想别的,谢过秦海,便进了花圃。

    秦海见姜雨离开,抓起茶壶又是往嘴里灌。

    表明上喝的是茶,其实是上好的西凤酒。

    姜雨若是走近了便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花圃里的植物种类繁多,比之御花园强上许多,先前姜雨去的只是外花圃,里边好多她还没见识过。

    大昌的农业发达,花卉业也是不容小觑。

    姜雨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药植,洋甘菊和白蒺藜。

    姜雨手中提着布袋,出了花圃。

    秦海放下茶壶,“姜太医慢走!”

    等等,她是不是又摘了一堆花朵…

    秦海目送着姜雨手中的布袋,心中一凉。

    —

    姜女士回了尚药局便取出制好的橙花胶。

    稀释适量的橙花胶,滴入少量松木水。

    新鲜的洋甘菊洗净放入纱布中包好,用小锤子捶打,直至出浆。

    攥紧纱布,用烧杯收集好挤出来的洋甘菊浆水。

    过滤一遍后静置,取上层澄清液。

    蒸干白蒺藜,磨成粉末。

    在橙花胶中放入少量粉末,胶质逐渐溶解。

    橙花胶解液与洋甘菊浆水1:3混合,放入分液漏斗中摇匀,倒出上层浅黄色溶液。

    姜女士从药箱中拿出一根青瓜,也就是黄瓜。

    这是她在花圃中发现的意外惊喜。

    看样子,在大昌,黄瓜是观赏性的植物。

    黄瓜洗净,切成薄片。

    如法炮制,用纱布包好,打出汁水。

    再过滤一次得到半透明的液体。

    在浅黄色溶液中加入适量的黄瓜水,混匀蒸馏提纯,得到洋甘菊青瓜液。

    基底液与洋甘菊青瓜液2:1混合,摇匀即可。

    将新制溶液倒入喷雾木瓶中,补水喷雾就制成了。

    —

    胡州君再来客栈

    秦征一早起来,便推开窗户。

    等上许久,一只信鸽落到了窗边。

    秦征单手托起信鸽,取出腿边的纸条。

    七月初一,连钧将抵达胡州。

    秦征烧掉纸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客官,方便开下门!”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秦征放下手中茶壶,起身。

    推开门,一盆九里香映入眼帘。

    “客官,我们掌柜的,让给雅间换上一盆九里香。”小二脸上堆满笑容,“这是最后一个花期的九里香,稀罕的很。”

    秦征微愣,给小二让开路。

    小二走后,秦征坐在桌前,瞧着这盆九里香,忍不住地想起姜雨。

    还记得那夜,她来花房要九里香,我没给。

    好烦,明明是她屡次三番调戏我,害得我夜里总是做那种梦。

    可我总觉着,是自己唐突了她。

    秦·卑微·征摇了摇头,努力不再想这些事。

    秦征执行任务时,素来冷静自持,杀伐果决。

    可谁想这次,竟被一盆花乱了心。

    —

    “阿雨!这什么补水的护肤品用着真好啊!”锦康卸去妆容,在脸上喷着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