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落叶满山。

    一行人下了马车, 沿着山路上山。

    杨令同带头, 身后是连钧,石头,以及几名亲兵。

    连钧望了望山, 心中忍不住愤懑。

    父亲什么都不告诉他, 若不是连恒死了, 他何日才能出头。

    山路崎岖,到了山腰处, 杨令同便示意亲兵留在此地。

    杨令同没有继续走山路, 而是钻进了身侧的树林。

    连钧看重脸面, 不欲多言, 跟上了杨令同。

    石头便紧随其后。

    穿进树林, 可见几处标记。

    有的树干上刻有箭头。

    满地落叶, 被人踩出沙沙的声响。

    “世子爷,咱们马上就要到了。”杨令同知道自己也该说说话了。

    连钧眼皮一跳,“嗯。”

    只是回应了一声罢了。

    走了一会儿,只见一处堆满枯树枝的洞口。

    连钧不由得眼神一亮。

    “世子爷,这里是通往仓库的密道,可直达内里。”杨令同耐心说道,“呃,这原本是一个古墓来着…”

    连钧脚下不稳,幸亏石头扶住。

    什么?古墓,他妈的,什么鬼地方啊!

    杨令同擦了擦薄汗,“世子爷,请!”说罢挪开了树枝。

    三人进入密道。

    杨令同拿起石壁上的烛台,用火折子点亮。

    毕竟是古墓,总归阴森森的。

    “世子爷跟紧卑职,这密道有机关。”杨令同冷不丁地说了句。

    连钧眉头紧皱,连忙紧跟着杨令同。

    真他妈晦气。

    密道的尽头是一堵石门。

    杨令同把烛台递给了石头,从怀中掏出来半块玉佩,放在了石门的凹槽上,和固定在石门上的半块玉佩相契合,随即按动石壁上的开关。

    门,缓缓上移。

    三人进入古墓内部。

    “世子爷,那边是主墓室,我们去不得。这边是几处堆放财宝的墓室,现在被我们存放兵器。”杨令同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可是连恒挑的好地方。

    连钧头皮发麻,“行了,少说几句,真他妈晦气。”

    杨令同汕汕地笑着,没再说什么。

    石头端着烛台,手抖得厉害,“世子,我怕…”

    这一路他都吓得没敢说话。

    连钧闻言瞪了石头一眼,石头便更不敢说什么了。

    他那样子就像,自家世子比鬼还可怕。

    这座古墓非常的大,各个墓室装满了各式的长短兵器。

    壮观程度令连钧暂时忘记了古墓带给他的恐惧。

    “世子爷,等下咱们出去,往东就能到寿山后边的矿山了。”杨令同说道。

    连钧点头,“那先出去吧。”

    他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

    —

    三人又到了一处石门,杨令同拧了几下开关便开了门。

    “什么人!”守在门口的亲兵见门开了,当即抽出佩刀。

    连钧吓得心头一跳,没说什么。

    “世子爷来了,都他妈不要命了?”杨令同大声训斥。

    亲兵见是杨令同吓得单膝跪地,“求世子恕罪。”

    “起来吧!”连钧皱着眉说道。

    亲兵谢恩起身,心里却嘀咕着,这就是新世子?

    —

    秦征吃了两个馒头,又被赶去干活。

    他力气大,挖矿轻松,官兵特意多给了他一个馒头。

    耳边传来鞭打声,秦征似是未闻,埋头挖矿。

    他心中计算着日子,连钧应该来了才是。

    身后传来官兵的骚动之声。

    他耳力好,知道是有人来了,手指微顿后又继续挖矿。

    连钧三人戴好了帷帽,才进了矿山。

    官兵们知道是大人来了,一个个都过去见安。

    —

    这些日子以来,哲旻身体恢复地越来越好。

    姜雨得空就着手制作排血毒的药丸和药浴包。

    太医院的休息间里,姜雨忙活的不行。

    丹皮磨成细粉,磨得胳膊都发酸。

    细粉过筛,得到淡黄色的粉末。

    在粉末中掏出一个小洞,倒入紫草油,搅拌成泥。

    把泥巴搓成饼状,滴入几滴玄参汤,包裹成球。

    在木盒中放入装有海带碎的陶瓷盘,点燃。

    把丹皮丸摆放在小蒸屉上,置于海带碎上方。

    盖好盖子,利用海带烟熏蒸药丸。

    新鲜的东白薇塞进纱布包中,用药杵捶打出浆,利用烧杯收集好汁水。

    赤芍煮水放凉,滴入适量的东白薇汁,蒸馏提纯。

    酒黄岑磨成细粉,过筛后倒入赤芍白薇水中,搅拌成泥。

    熏蒸好的丹皮丸包进酒黄岑泥中,滚搓成球,蘸上剩余的海带灰,晾干。

    排血毒的药丸做好了,姜女士换了一副新的面巾。

    熏死姐了,这万恶的海带味。

    炮制过的川七研磨成粗粉,煮水过滤,得到浅棕色的药液。

    把新鲜的甘草捣烂,边捣边滴入紫草油,直至研钵中溢满紫绿色浆水,透过纱布过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