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先消消气。”杨令同把手里的茶杯递给连钧,“想来不久之后,侯爷就会得了消息,侯爷足智多谋,定有破局之法啊!”

    连钧愤怒甩开茶盏,“给我滚!”

    一想到连勇很快就能得了消息,连钧就一阵心慌害怕。

    杨令同讪讪地退出了房内。

    一出门便换了一副面孔,甩了甩袖子离去。

    连钧算个什么东西,妾室肚子里爬出来的下贱之人,不及连恒十中之一。

    镇北候府书房

    张顺把加急的密函递给了连勇。

    很快,书房里摔东西的声音愈发瘆人。

    连勇真真是被气得半死,连旧疾都发作了。

    连勇躺在床上呻/吟,“天要绝我镇北候府啊!我恒儿惨死青楼,竟无人可堪大任了吗?”

    连勇的眼睛瞪得老大,愤怒至极。

    “连钧这个贱人生的,果然无用啊!”连勇狠狠扯住帐子怒骂。

    “侯爷,大夫来了,消消气吧。”张顺在一旁宽慰道。

    连勇这才停下骂人。

    心里开始盘算着该如何破局。

    —

    暗卫们折腾了一晚上没休息,现下蹭着库房和柴房住。

    也是多亏了铜锣寨够大,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挤下这么些人 。

    秦江十分贤良淑德,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了。

    住柴房的很快便闻到了饭香味。

    秦姚一瘸一拐地走向厨房,靠着门说道,“哎呦,江哥一大早就做饭了啊!”

    说罢摸了摸他被打出紫色眼泡的眼睛。

    因为放火烧房子的事情,他被兄弟们围殴。

    起初他是躲开了的,但是秦南的轻功太好了,他比不过,很快被他抓住,然后就是一帮人乌泱泱地过来了。

    这帮狗东西下手可真狠呐,处处避开要害往死里打,老子的屁股都要被踹开花了。

    秦江没回头,忙着手里的活,“你屁股不疼了?还能走过来。”

    “害,这不是兄弟们照顾得好吗?”秦姚勾着唇,样子十分滑稽。

    打了老子还要给老子上药。

    秦江熄了火,“行了,把大家都叫来吃饭。”

    就应该打得你爬过来才好。

    —

    一行人在更大的饭厅里用饭。

    “昨夜我统计了兵器的数量,十分庞大,想来此前就在这里存储过一批。”秦宇淡淡开口,“估计很快,就要有人来上山剿匪了。”

    “我觉得,转移所有兵器后我们就可以假装被剿灭。”秦滨啃着大馒头说道。

    秦宇点了点头,“秦北夜里已经去传递消息了,想来不日便能得知转移兵器的法子。”

    “那我们咋被剿灭?都是我们剿灭别人。”秦姚小口喝着粥,因为脸疼的缘故。

    秦江放下筷子,“不如直接逃跑。”

    从经验上来说,他们确实不知道怎么打不过别人。

    “啥?我找不到我们逃跑的理由。”秦姚差点跳脚。

    “等到镇北候彻底恼怒之时,定会派出大量兵力剿匪,届时我们逃跑就好了。”秦宇说道,“我们不是最擅长逃跑吗?”

    一个不会逃跑的暗卫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暗卫。

    —

    秦淮潜伏在上林暗庄已有多日,这天收到了秦楚送来的消息。

    ——古墓黑池水可能是药丸的药引。

    ——请继续卧底,找到更多情报。

    ——我将前往古墓取水。

    秦楚传完情报,很快便去了尧山。

    此时的尧山寿山一带已然是无人问津。

    铁匠失踪,兵器库被占领,镇北候府输的是底裤都快没有了。

    秦楚按照秦征交代的线路,很快进了古墓。

    主墓室的线路依旧机关重重,秦楚早有准备,使着双刀打掉暗器,很快便进了墓室。

    果然,室中飘满一股子奇怪刺鼻的味道。

    从石棺材周围的黑池子里飘出来的。

    秦楚走近黑池,扶了扶脸上的半块面具,这味道实在让她感到不适。

    蹲下身子,拿出姜雨给的胶头滴管,吸取足够的黑水,滴入随身的小葫芦里,直至装满。

    秦楚屏住了呼吸,这味道让她有些头痛。

    装满了小葫芦之后,秦楚很快离开了主墓室。

    她得去探寻黑池子的源头,暂时来看,应该是地下水源。

    秦楚站在尧山山顶,望着四周斑驳的矿场。

    池水建在石馆周围,想来与尸体应该有关。

    而什么样的水能灌入山体呢?人工的还是自然的?

    秦楚的疑问有很多,她迫切地需要找到水的源头。

    她觉得应该从附近的乱葬岗找起。

    —

    姜雨研究了一天的黑血,也没弄出点名堂。

    至于秦征所说的,腥臭血味下的另一层奇怪刺鼻的味道,估计得闻过后者才能明白吧。

    姜雨离开屋子,去厨房吃了点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