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被很粗的钢钉穿透,狠狠地钉进了石墙里,脚上戴着沉重的脚拷,勒进了皮肤,渗出黑血。

    秦淮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样,好看吗?”黑袍男人笑得发狂,“她的身体里被我种了九种蛊虫!”

    男人说罢,语气又变得很伤心,“可是她好像快要死了。我想找个强壮一些的,你愿意做我的新蛊人吗?”

    男人靠近秦淮,抬头紧紧盯着秦淮的眼睛。

    秦淮努力平复内心,稳稳地站定,指尖的银针泛着寒光。

    “哦,我忘了,你们都不会说话,而且长得很丑。”黑袍男人又退后了几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的身上有着更特殊的蛊毒,是其他死士没有的。”

    特殊到那么普通,不够致命。

    秦淮咬了咬舌尖,冷眼俯视着这个疯子。

    他怎么能一眼看出我身上的蛊毒?

    “我不会暴露出你是奸细的,不然他们杀了你,谁来做我的新蛊人呢?”黑袍男人又开始癫狂地笑道。

    笑得秦淮头皮发麻。

    —

    晚秋时节,元嘉帝下旨举行新一年的木兰秋狝。

    满朝文武为之震惊。

    打从太子哲旻中蛊之际,元嘉帝就封禁了木兰秋狝。

    而太子崩逝不过一月,元嘉帝竟重开了木兰秋狝,这可是要另立新储?

    整个紫禁城,乃至上京城的权贵,都拿不准圣意。

    唯有姜女士心里跟个明镜。

    木兰秋狝是大昌皇室祖辈传下来的重大盛典,元嘉帝封禁一事本身就是大不韪。

    而今太子是假死,体内的蛊毒也被祛除,元嘉帝自然是不再忌讳木兰秋狝,重开不过是顺应而生罢了。

    —

    翊坤宫

    德妃换上了新做的紫色蜀锦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怀里抱着八宝。

    “娘娘,木兰秋狝,咱们的哲容皇子年纪尚小,怕是没办法参加狩猎啊!”画竹给德妃攒上了华贵的御赐金步摇。

    德妃抿了抿唇角,“这个无妨。本宫烦心的是别的事。”

    画竹指尖微顿,“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娘娘烦心的啊!”

    “陛下为何突然解禁了木兰秋狝,这其中原因绝不是要另立新储。”德妃揉着眉心,语气冰冷。

    画竹不解地说道,“可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啊!”

    君心难测,还真是麻烦。

    德妃垂下眼眸,揪着八宝的毛发,“就是因为猜不透到底为何,本宫才如此烦心!”

    八宝虽然吃痛,也不敢有丝毫的挣扎。

    这畜牲还真是灵气得很,知道谁是主子。

    “娘娘,奴婢觉着,您是忧思过虑了。哲旻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原因?”画竹攒好了德妃的头发,宽慰说道。

    德妃松开了八宝,“罢了罢了。你把父亲新送的信拿给我。”

    很快,画竹便把密信递给了德妃,德妃淡然接过。

    ——你母亲私下寻姜雨,求高效的镇定药物。

    德妃双眼微阖,攥紧了手中的纸箴。

    母亲这个无知妇人,向来最容易坏事。

    “娘娘,怎么了?”画竹见德妃脸色骤变,紧张地问道。

    德妃不语,只重新展开纸箴,“烛台。”

    画竹闻言,赶忙找来点燃的烛台。

    德妃如往常那般,把纸箴置于火苗上方。

    直至燃到指尖才收了手,弹掉了烟尘。

    作者有话说:

    别问我秦淮出没出事!

    这个倒霉蛋儿,任务永远最危险!

    第49章 月色撩人

    九月初二, 木兰秋狝。

    皇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了紫禁城。

    前有禁军侍卫开路,后有世家大族殿后。

    姜雨以随行太医的身份,跟在队伍当中。

    “哥, 怎么就来了我们两个太医啊。”姜雨跟着身旁的柳江说道,“这次木兰秋狝可是有很多世家子弟参与啊,人数比之以往, 大幅增加, 我们俩忙得过来吗?”

    柳江拢了拢药箱,“这些达官贵人,都带着自家的郎中, 你就不要担心这个了。”

    姜雨撇了撇嘴,“但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太医啊!走路很累的好吗?想找人分担一下痛苦啊!”

    这个才是姜女士不乐意的重点。

    “崔太医他们年纪大了,你就体谅一下吧。”柳江无奈地说道。

    姜雨一拍额头,“靠, 为老不尊。”

    姜女士可不管成语用的对不对。

    “雨姐!”胡博远从队伍的后边, 特意策马到姜雨这里。

    姜雨和柳江不约而同地回头。

    只见胡博远骑着漂亮的红鬃马,一身飒爽的骑装,英俊的不行。

    鲜衣怒马少年时啊!

    “博远!你这算不算当街纵马啊!”姜雨调侃道。

    闻言, 胡博远当即红了脸。

    怎么老拿这事调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