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洄把刚才提上来的袋子理了理,翻出一把葱。

    本来说给秦湛做个红烧排骨,特意拿了把大点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处。

    厨房里的用具都比较齐全,阿姨每次来都打扫得很干净。

    即使这里长期没有人住,但依然有点人气。

    周洄洗好锅,放好水,再点开火。

    等火烧得半开的时候,周洄把切好的葱段放进去。

    再等几分钟,葱香的味道渐渐溢出。

    周洄取了双筷子,在锅里搅拌了几下。

    热气氤氲,再等了片刻,周洄用汤瓢盛了小半碗出来。

    又从旁边的壁橱里拿了个小汤勺,放在碗里搅拌散热,然后端着进了卧室。

    周洄推门进去,无一例外的,又看到秦湛大喇喇伸出来的长腿。

    她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小心翼翼的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去把人家的腿塞回到被窝里。

    再等了片刻,葱节汤的温度降下,现在喝刚好合适。

    周洄把人扶起来,让人背靠在自己的怀里。

    秦湛这会儿人已经舒服不少,靠着背后软软的身子,不自觉的寻找着最舒服的角度。

    周洄把人安置好,说:“好好的……别蹭了。”

    她刚说完,秦湛居然乖乖听了。

    看人已经安分,周洄另一只手伸长,够到床头柜上的汤碗,拿到自己的嘴边,再吹了吹,接着盛了一小勺,递到秦湛的嘴边。

    “来,张嘴。”她轻轻开口。

    秦湛安安稳稳的靠着,这会儿眼睛不再那么疲惫,迷迷糊糊的睁开点儿缝隙,眼睛虚眯的盯着周洄。

    “洄洄……”秦湛虚弱的声音响起。

    周洄看到人终于睁开眼睛,问道:“还难受吗?”

    秦湛听到,在周洄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道:“有点儿……”

    周洄眉眼低垂的看着人,听到这话还是担心,她也声音低柔的道:“把这个汤喝了好吗?喝了就不难受了。”

    秦湛借着仰躺的角度,看见周洄对他低声细语的样子,此刻觉得这时的周洄最是温柔。

    他极力睁大了点,然后眨眨眼,回了一声「嗯」。

    然后,周洄把人圈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的慢慢将葱节汤喂到秦湛嘴里,不时拿纸巾擦擦秦湛的嘴角。

    没一阵儿后,小半碗汤喂完。

    周洄把又熟睡的人重新安置到被窝里,出门去把厨房收拾了。

    收拾完后,周洄擦擦手出来。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周洄突然才想起,自己已经完全忘记时间。

    她一下跑到沙发边,拿起手机,一看,任哓哓的来电。

    “你现在在哪儿?”周洄还么开口,任哓哓劈头就来这么一句。

    周洄拽了拽衣角,喊道:“哓哓。”

    “你现在在哪儿?”任哓哓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前一遍激烈。

    周洄想了想,回道:“我没去哪儿,就在我爸妈给我买的新房这边。”

    “你知道叔叔把电话打到我爸那了吗?”

    任哓哓的语气很是严厉,因为周洄从来不会干这种让家长担心的事。

    这回过了晚上十点还没回家,不仅在周家两口子看来,就连任哓哓也觉得,周洄这是犯了大忌。

    是不能够被原谅的。

    “秦湛发高烧了。”周洄打算把实情说出。

    “他发高烧了关你什么事!他发高烧碍到你回家了吗?碍到你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保平安了吗?”

    任哓哓在那边怒极了的吼道,她没有接到周家父母的电话,因为他们没有任哓哓的号码,只能打到任国文的手机上。

    随后任国文打了给她,言辞之间把周家爸妈的着急描述了个淋漓尽致。

    任哓哓听了都不是滋味儿。

    孩子都多大了,叔叔阿姨还得操着心。

    “我马上给我爸妈打电话。”周洄听了,心里更加确定父母的着急,正要打算挂断任哓哓的电话。

    “别打了。”任哓哓这时说出这么一句话。

    周洄在这边愣住。

    “我看叔叔阿姨着急,就说你跟我在一起,你回去别说漏了。”任哓哓在那边云淡风轻的交代。

    “只要人没事就好。”

    周洄「嗯」了一声,然后接着前面没说完的话说道:“秦湛高烧了,我问了蒋浔,才知道今天是他妈妈的忌日,但之后秦湛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那你这么找到他的?”

    “是蒋浔。”

    那边停顿了会儿,随后传来「哦」的一声。

    “所以你问我蒋浔的电话就是因为联系不到秦湛?”任哓哓反过来问她。

    “嗯……”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又默了片刻。

    “哓哓,谢谢你。”周洄握着手机,真诚的说道。

    任哓哓呵笑一声,说:“谢什么谢,我俩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