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庄秋确实那个躺在祭坛上奄奄一息的孩子。

    仇恨和无助让他坚持着。

    不能死。

    如果死了,还能有谁为他的父母申冤,还有谁能为他报仇。

    庄秋在这无尽的痛苦中煎熬着。

    “诶,这女娃还没死,要不要……”

    “这个女娃不能杀,会沾染因果,天道宠幸的人,我们杀了,天道也会降罪。”

    “那怎么办。”

    “扔出去,死了,那也是她的命,天道怪罪不到我们的头上。”

    只要不是直接杀死的,天道又能怎么样。

    庄秋在黑暗里徘徊着,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让他想睡过去,可是他心里仇恨已经浓郁成了执念,这股力量支撑着他,让他醒了过来。

    庄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的浑身被冷汗浸湿了,就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里苏醒过来。

    这梦的影响太大了,刚刚苏醒过来,庄秋一时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

    他又想到了那个女婴,他见过她,在幻境里,那个婴儿曾经是他的妹妹。

    在营救圣子的时候,他看到过这个女婴。

    黄金勾骨、圣子、和轻鸿师叔一模一样的摄青鬼。

    那些被他遗忘的细节就像是为这一刻佐证。

    时间倒回到他初见圣子的那天。

    轻鸿师叔的眼神,他终于理解了。

    所以在太玄剑派藏书中找不到的黄金勾骨,师叔才会这样清楚。

    杀了一次圣子没杀成。

    师叔又故技重施。

    庄秋忽然瞳孔一缩,他没再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看着眼前的场景,庄秋愣了愣。

    “陆宣?”

    “呦,还算你有点见识。”

    “你怎么会破阵之法。”

    陆宣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庄秋想,八成是师尊跟他说了,这孩子,也太能装了。

    无视掉他这句话,庄秋又道:“只有你吗,师尊呢。”

    “被两只鬼缠住了。”

    “那你就这样抛下师尊?”

    “不然呢,留下当累赘?”

    “你倒还算有自知之明。”

    陆宣听到庄秋这句话,挑了挑眉,扬起了拳头。

    “你什么意思,我能说我自己,轮不到你说,还有你这修为怎么回事,金丹初期?”

    “发生了一些事。”庄秋无所谓的摆摆手。

    这地方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些跟他们差不多修为的,也有几个元婴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化神期和合体期一个也没有。

    庄秋也询问了一下其他的人,但是他们都说是误打误撞才进来的,并非是因为破阵。

    这也正常,按理说他们应该破不了这阵法才对。

    师叔把他们放进来的用意是什么。

    这里并不危险,甚至庄秋进来之后,反而是被保护了,这个地方比真仙陨境要安全得多。

    过了一会,纪清宁也进来了。

    庄秋看了纪清宁一眼,没像平常那样去找他,而是看了一眼当作没看到,又继续修炼。

    纪清宁等了一会,见庄秋没来找自己,便朝着庄秋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庄秋站在陆宣的身边,眉头皱了皱。

    陆宣看看庄秋又看看纪清宁,他笃定道:“你跟纪清宁之间发生什么了。”

    庄秋闭着眼睛淡淡道:“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发生,你跟他闹掰了?不对,你怎么会跟他闹掰,只有可能他跟你闹掰。”陆宣八卦极了,猜了七八个不着边际的理由,又一个个把自己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