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发出蒙蒙的白光,灵果白光之中渐渐消失。

    庄秋却觉得自己黑袍下面多了点东西。

    ……

    怎么会有人当面祭拜本人的。

    而且师尊祭祀的法阵乃是古阵,有通达天地之效用,竟然真的找寻因果,找到庄秋的头上了。

    庄秋连忙把这几个果子塞进储物空间。

    庄秋也说不上心情如何,看着面前的几人神情忧愁的又是祭拜,又是怀念,他又是高兴又是不高兴。

    纪清宁怕魔尊听不懂他们在聊着什么,照顾着魔尊的情绪,于是道:“庄秋是太玄剑派的大师兄,是我等弟子敬重仰望之人,百年前,他挺身而出救宗门于水火,而且他是我师尊的大弟子,是轻鸿师叔的忘年交,所以师尊和轻鸿师叔才会这般伤心。”

    庄秋忽然生出了想要捉弄纪清宁的心思,他总觉得纪清宁这样一本正经的和他自己介绍他自己,真的很好玩。

    于是庄秋道:“你这位师兄当真这样高风亮节,牺牲自己,成全宗门?他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能耐,如果真的这样大的能耐,又怎么只是个区区弟子。”

    “尊主,我知您心中有疑惑,不过还望念在故人已逝的份上,对他多些尊重。”纪清宁已经很明显有点不高兴了,只是对着魔尊,他不可能表现出来他的不高兴,而是委婉的恳求魔尊。

    庄秋看他维护自己,心里觉得开心的很,于是又道:“他有你说的这样好吗。”

    “师兄很好,师兄不爱谈及所受的委屈,他行事磊落,纵然是做了错事,也会心有不安,以……以其他事情来补偿。”虽然纪清宁并不想要补偿。

    “是这样一个人啊,听起来像个闷葫芦。”

    纪清宁立刻反驳道:“并非如此!”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态度过激,又不好意思的对魔尊笑了笑,继续道:“师兄坦诚热情,只是不大爱同人说他受了什么苦。”

    纪清宁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又轻轻的喃喃了一句:“又或是说了,别人也不懂。”

    庄秋心想着,果然是死者为大,他这样一死,竟然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顶顶的好人了,纪清宁也不同他计较了,还将他说成是这样好的师兄。

    庄秋更加打定主意不能再活过来了,就让着伟岸的形象留在纪清宁的心里吧。

    那边的神音和轻鸿相互诉苦,祭拜庄秋已经喝了一轮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纪清宁道:“不如今晚先回去歇息,等明日再来瞧瞧这鬼灯节的盛况。”

    “也好,我也有些累了。”神音捏了捏眉头,情绪有些低落。

    轻鸿也是同样,他们需要自己一个人独处冷静一下。

    纪清宁要去搀扶神音,神音却道:“这点酒,不至于,我好歹也是个化神期。”

    纪清宁知道师尊有自己的坚持,也就作罢了。

    魔尊和轻鸿先走了,师尊也去外面吹风了,纪清宁收拾了一下桌子,打算去结账,然后就突然感觉到踢到了什么东西。

    纪清宁低下头去,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一个灵果。

    这不是师尊祭祀用的灵果么,怎么漏了一个。

    纪清宁把灵果放进空间戒指里,打算等下给师尊。

    结完了账,纪清宁同神音一道往回走,轻鸿和魔尊一道往回走。

    魔尊似乎是看轻鸿喝了酒,不大放心,才跟上去的。

    纪清宁心想着,这位魔尊,虽然瞧着是个孤僻的,其实心细又温柔。

    他掏出来灵果道:“师尊,您的果子。”

    神音疑惑的看着果子:“诶?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明明都送给庄秋了。”

    “应该是画阵法的时候,有一个滚到桌下了。”

    “不可能,我还没老眼昏花到那个地步,况且滚落这么大的声音,我能没听到吗。”神音摆摆手,一脸“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表情。

    纪清宁哭笑不得道:“那这果子如何解释。”

    神音也不知道了,他沉默了半晌道:“可能是从空间戒指里掉出来的。”

    ——他死也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阵法有问题。

    ——这是他男人的尊严。

    快回到住处的时候,神音嘱咐道:“把大黄拿出来透透气,老是在驭兽袋里,是要憋坏的。”

    大黄便是庄秋的那只小黄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化神雷劫,劈开了它的天赋,让她在这短短的一百年里,修成了元婴期。

    妖兽跟人类不一样,妖兽的生命要远比人类漫长,普通人族,化神期有五千年的寿命,合体期有万年的寿命,如果修行的功法能延年益寿,活的还能再久一些。

    但是最普通的妖兽就有上千年的寿命了,有些天赋夸张的妖兽,修到了大乘期,那几乎是与天地同寿,很难死去,这几乎与飞升无异了。

    大黄能在一百年修成元婴期,就算在妖兽里,也算是顶尖的天赋了。

    不过它到底有什么本领现在还没看出来,一不能打,二不能飞,空有修为,只能卖萌。

    纪清宁进了魔界之后,担心大黄适应不了魔界有点杂乱的灵气,所以一直没有把它放出来,眼下师尊提醒了,他便把大黄放了出来。

    大黄飞出来之后,突然就冲着纪清宁焦急的鸣叫了几声。

    纪清宁迟疑道:“你发现了什么?”

    “啾啾啾啾啾。”

    这就有点复杂了,纪清宁只能感受到大黄焦急的心情,却不明白大黄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