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清宁温和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清心的话问完了,周围的师兄弟都蠢蠢欲动。

    纪长老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是不是也可以请他为自己答疑解惑啊。

    在这些人蠢蠢欲动的时候,庄秋挤开了几个师兄弟,高举起了手,走到了纪清宁的面前。

    “纪长老,我也有话想问。”

    纪清宁用对待清心的温和对待庄秋,他淡笑道:“请讲。”

    “若有一恶匪,横行乡里,杀一人可活百人,那杀还是不杀。”

    纪清宁神情一顿。

    他心里却是笑了,庄秋啊,拿这难题来考我,是要泄愤?

    纪清宁答道::“为何杀。”

    “救人。”

    “恶匪伤人,自有天道惩罚,自有凡人法律惩处,修真者插手,那便不是在惩罚,而是在泄私愤。”

    “那若是百人之中里有自己的亲朋好友呢。”

    纪清宁瞧了庄秋一眼道:“杀。”

    庄秋勾了勾嘴角,他继续道:“今有一妖,幼时蒙修士所救,故而与人为善,可百年后人心叵测妖为自保而杀人。此时又遇当年救他之人,妖该杀不该杀。”

    “若是此妖是人,你觉得该杀不该杀。”

    “不该。”

    “那自然也不该杀妖。”

    庄秋笑意又深了几分,他道:“多谢纪长老赐教。”

    “嗯。”纪清宁也点了点头。

    但是庄秋没有离开原地,他就看着纪清宁。

    纪清宁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庄秋指了指他的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纪清宁明白了庄秋的意思,然而他偏偏不伸出手拍庄秋的脑袋,就装傻和庄秋大眼瞪小眼。

    庄秋磨了磨牙,看着有师兄弟过来了,只好走了。

    纪清宁传道解惑只解了三个人,他本也就是想引出来庄秋,现在引出来了,再为一个人解惑,也算是做足了戏。

    等他回到了住处,他瞧见庄秋气鼓鼓的在门口等着他。

    纪清宁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庄秋已经被气傻了。

    他知道纪清宁故意的。

    他暗示的那么明显了,纪清宁就是装傻当没看到。

    “站住!”庄秋挡住了纪清宁要进门的脚。

    纪清宁诧异询问道:“师兄,怎么了。”

    “别跟我装傻,你怎么会突然就想着要去给他们讲道了。”

    “师兄这话就不讲理了,我是太玄剑派的长老,给他们讲道,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你少拿这幅无辜的模样诓我,你又不修剑道,讲的道更是跟他们的修为八竿子打不着,自家符箓一道你不去讲,跟他们讲什么剑?要讲也是我讲才对!”

    “那师兄便讲吧。”纪清宁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

    “你——你就是想引我找你对不对!”

    “既然师兄知道,为什么还自投罗网。”纪清宁露出了一个有些促狭的笑容,眼睛笑的弯弯的,原本的杏仁眼眯了起来,这让他瞧着像只老狐狸。

    “我、既然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让让我。”

    “师兄,这哪有让的。”

    “怎么不能让,只要眼睛一闭,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

    “师兄。”纪清宁伸手绕着庄秋的发梢,笑道:“那你要不把眼睛闭上?”

    “纪清宁!你少拿我的话堵我!”

    “师兄。”纪清宁又楚楚可怜的眨了眨眼。

    “师兄我好想你,最近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也修行不下去,这才用这个办法引你跟我说话,师兄别怪我好不好。”

    庄秋被他这么一顺毛,一肚子气顿时消下去了一大半。

    “师兄,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咱们也无需分一个谁上谁下,今日我来,明来,这样不也好吗。”

    庄秋早先挣扎的已经快要躺下了,现在听到有这样一个办法,顿时就觉得这样最好,甚至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好,那便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