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太多太多人和妖,打斗声震耳欲聋。

    庄秋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箓拍在身上,连忙追了出去。

    他一路追出了战场,一剑飞出,他的隐形也被破除了。

    “站住!”庄秋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白发及脚边,无风四散在空中。

    “好久不见啊,小子秋。”

    “果然是国师吗。”庄秋一时之间想问的东西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死?”国师笑道。

    “不仅想问你为什么没有死,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人妖的大战,你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还有……雅安那场大火,有你的原因吗。”

    “小子秋啊,我教过你,在做事情之前,一定不能把自己的目的告诉对方,你怎么这样不稳重呢。”

    庄秋道:“我没什么好失去的了,还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吗。”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很怕死,但是我更怕死的不明不白。”

    “不,你还是不明白,这世上有太多东西,远比死可怕,比如说。”国师指了指头顶上的战场。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庄秋看到了纪清宁。

    他正在被两只妖兽围攻,一只禽鸟和拿着三叉戟的鲛人。

    庄秋看过去的时候,纪清宁的金线被对方挑断了,径直逼到身上,纪清宁无奈只能动用符箓,但是双方都被符箓炸到了,纪清宁那只金贵的手,更是有一只被炸的鲜血淋漓。

    庄秋目眦欲裂,他转身就要冲上去帮纪清宁。

    可是身后的国师却道:“你现在去帮他,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呢。”

    庄秋沉默不语。

    “小子秋,你可能不理解我要做的事情,但是我像你保证,我是为了所有人和妖的未来着想才会这样做,你忘记你小时候我对你的教导了吗。”

    “正是因为那些教导,我才不敢信,你竟然站在妖兽那一边,反过头残害人类。”

    国师悠悠道:“人和妖,重要吗。”

    “妖族里,有轻鸿这样的人,不也被接受了。人族里,也有青毒那样的妖,又有谁对他置喙吗。你只看到了人和妖,却看不到这其中的本质。”

    庄秋冷冷道:“什么本质。”

    “本质就是,在这片陆地上只能有一个霸主。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就到了统一的时候,我不在乎是谁赢,我在乎的,是过程。”

    庄秋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国师的手上幻化出了一道道的灵光,灵光生动的在庄秋的面前跳动着,就像是一幅幅生动的图画。

    “你应该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这个世界,是有造物主的,造物主给予我们这些修士一样,却又在这个世界上设立了一道无形的规则。”

    “千万年来,我们都在为了飞升而努力,可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古籍上有记录飞升者。”

    “古籍、记录、你亲眼见过吗?”

    庄秋沉默了。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造物主这样让你认为的,他们还让我们以为最近的千百年飞升者越来越少,灵气越来越稀薄。但这都是假的!假的!”

    白发在空中陡然飞舞,就像是在深潭中的水草,仿佛下一秒就要扯断庄秋的脖子。

    国师看起来也激动极了。

    天才都是需要观众的,他的这些话憋在心里,憋了太久,没有人理解他,他孤独的快疯了。

    他现在就在疯的边缘。

    但是庄秋能感受到的,是无穷无尽的压力,眼前的人修为已经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那是什么境界呢。

    合体期之上的境界吗,合体期绝对没有他这样的威压。

    天空之上,雷云涌动着,仿佛要灭绝掉这个疯掉的生灵。

    “千年前我就到了大乘期的圆满,然后我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天道,那条规则,就像是盖子,盖住了溢满的水,水漏出去了,却没能顶开盖子。”

    “在这一千年里,我找遍了办法,想要飞升,可是最后我发现了,世界其实是在围绕着有些人转的,这个世界被固定住了。我被遗忘了,我明明还活着,却被所有人遗忘了。”

    “我做了一个创举,我想把人和妖结合在一起,做出来一个不存在的种族,是否就能打破桎梏,能够飞升。第一个尝试,我用当时天赋最高的人类和赤炎金猊造出了一个红眼睛的小孩,但它不是很完美,所以我丢了他。”

    “他就是你的师尊。人和妖存在着隔离,但是我拥有大乘期的本领,所以我能做到。”

    “我被发现了,天道追着我,想要杀死我,听到另外一个世界造物主对我的称呼,他们称呼我为病毒。病啊……我原来是病啊,难道我想飞升,就是错的吗?!就应该被修正吗!?”

    “他们以为清洗了我的记忆,不仅让我和凡人结婚生子,还成为了你的老师。但是让他们失望了,我这个病毒太顽固了,我又活过来了。”

    “庄秋。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凡人的天赋比不上修真世家的人,你不是凡人中的万里挑一,你之所以有这样好的天赋,是因为你是我做出来的第二个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