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身下一片冰凉。

    从梦中惊醒,就发现自己竟然在芳兰院。

    更离谱惊悚的是,他的身体还变成了姜期的!

    抱着膝盖,忍着脸上被老刁婆扇的疼痛,顾君临弱小无助又茫然。

    吱呀

    门被推开了。

    顾君临以为是老刁婆回来了。

    当看见进来的那个身影,竟然是自己的身体后,顾君临瞳孔一震,激动兴奋的冲到姜期面前:

    “姜期?你是姜期对不对?本王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你快点把本王的身体还给本王!”

    “你不就是想让本王爱你吗,但你这样做,只会激怒本王,姜期,你最好把身体还给本王,本王可以对你从轻处罚!”

    抓着姜期的衣服,顾君临像疯了一样又是怒又是喜。

    他实在受不了这个地方了,老鼠都敢在床上拉屎,脏的他都快吐出来了。

    姜期眼底带笑的欣赏他的狼狈。

    高高在上的端亲王也会有今日,看的她真是解气啊。

    见她不说话,顾君临更确定是她霸占了自己的身体。

    他急了,怒气蹭的一下从心底冒到头顶,眼里都喷涌出了杀意:

    “姜期,你有没有听到本王的话,本王让你把身体还给本王!”

    “你这么对本王,就不怕本王休了你吗?”

    姜期最爱他,只要用“休妻”威胁她,她肯定会害怕的。

    果然,姜期脸上有了反应。

    但,不见害怕,只有冷漠。

    伸手,几乎没用什么力气,轻轻松松的就掰开了顾君临抓在她身上的胳膊。

    男女力量的悬殊居然如此之大,怪不得,前世顾君临看似轻飘飘一个巴掌,就能打得她一只耳朵失聪。

    悠悠的整理着被抓皱的衣服,姜期看着怒不可遏的顾君临,冷笑:

    “王妃又在说什么胡话,本王的身体就是本王的,本王何时霸占你的身体了?”

    身后的老刁婆,冲着姜期满脸谄媚的讨好:

    “王爷你别生气,王妃就是有点神志不清,喜欢胡说八道。”

    说完,赶紧走到顾君临身边,伸手,看似是扶,实则,手指狠狠拧在他腰上:

    “王妃您就别说胡话惹王爷生气了,不然受苦被惩罚的还不是您自己嘛”

    老刁婆皮笑肉不笑的“关心”。

    顾君临疼的面目狰狞,他咬牙切齿的一把推开老刁婆:

    “混账奴才,竟敢这么对本王,陈景,还不赶紧给本王把这个恶奴拖下去,砍了她脑袋!”

    他喊的陈景,正是他的心腹。

    而此时,陈景就站在姜期身后,一脸“王妃你是不是有大病”的看着顾君临。

    他又不是瞎,会连自己主子跟其他女人的脸都分不出来?

    “陈景,你还愣着干什么,本王说的话,你当耳边风了是吗?”

    顾君临没想到连最信任的心腹属下都认不出自己,他气的眼睛血红,像头快要失去理智的野兽。

    陈景看了看姜期,低下头,继续装作听不见。

    顾君临火气更盛,握紧拳头,死死的瞪向姜期,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让他满脸都是浓郁的杀气:

    “姜期,你这个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竟敢霸占本王的身体!还不从本王的身体里滚出去!”

    贱人两个字,让姜期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我看你是被本王纵容的越发放肆,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捂着脸,顾君临难以置信的看着姜期。

    她居然敢打他?

    她不想活了吗!

    姜期冷冷的看着他脸上的震惊。

    前世,他有一点不顺心,就跑过来甩她耳光。

    现在,换成他自己承受,就接受不了了?

    呵。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鬟端着白瓷碗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柔侧妃她又发病了,神医让奴婢尽快取血入药呢!”

    顾君临一听林柔儿犯病,捂着被扇疼的脸,立马跳起来冲姜期厉声下令:

    “姜期,你听见没有,柔儿又发病了,还不赶紧去放血给柔儿入药!”

    姜期眸子眯起,眼底些许戏谑。

    这是忘记他现在的身份了?

    急什么啊。

    她肯定会放血救他心爱的女人啊。

    姜期:“陈景,没听见柔侧妃发病了吗,还不赶紧放血救人!”

    陈景得令,板着脸,在顾君临的目瞪口呆中,一刀划破了他的手腕。

    看着一点一点流出体内的血,顾君临惊恐:

    “陈景,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本王是让你放她的血!”

    看着他那张女人脸,陈景无语。

    他又不是瞎,怎会不知道放谁的血。

    姜期冷眼看着,眼里满是快要压不住的怨气。

    曾经,她就是这么像一个畜生一样对待着,想到前世的种种,姜期胸口都憋出了一团巨大的火,恨不得直接把顾君临直接拖出去五马分尸了。

    顾君临见陈景一个字都不理自己,看着已经放了半碗的血,脑袋都开始昏疼起来。

    胳膊上的累累伤痕,疼的他有种胳膊快要废掉的感觉。

    实在太疼了,自幼锦衣玉食的他,哪儿受过这种疼。

    他强忍着疼痛,面目抽搐狰狞的冲姜期大吼:

    “姜期,你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吗?”

    整整一碗血啊,真的会要命的!

    信不信他立马灭了她姜家满门?

    姜期眉眼冷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的不屑,像一根根硬刺一样,狠狠的戳在顾君临脸上:

    “不就是一碗血,又不会要你命,你做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用你的血救柔儿,那是你的荣幸,你大吼大叫是嚷给谁看啊?”

    “你不是每天都想让本王来看你吗?本王人都在这儿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连点儿血也舍不得放,姜期,你怎么就这么冷血自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