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贱的老奴,居然敢抢主子的参汤,这还得了?

    可送参汤的下人见惯不怪。

    目光鄙夷的瞟了一眼要死不死的顾君临,问老刁婆::

    “她还没死呢?命可真大,这么折腾都死不了。”

    老刁婆抹掉嘴边残渣,翻了个白眼,嗤笑:

    “贱命一条,能不大吗?”

    下人大笑,端着碗离去。

    顾君临忘记刚才被老刁婆按着扎针的事,指着老刁婆,愤怒质问:

    “你一个奴才,怎么敢喝主子的补汤?”

    老刁婆脸一黑,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拳头也duangduang的往他身上一顿狠捶:

    “主子?你也不睁眼看看自己身份,就你也敢跟我称主子,还想喝补汤,老娘让你今天连饭都没得吃!”

    顾君临被揍的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等他回过神时,老刁婆已经骂骂咧咧的离去。

    他只能恨恨的瞪着眼睛,瞪着老刁婆离开的背影。

    这最好是一场梦,要不然,等他回到自己身体,绝不会放过这个老刁婆还有姜期。

    还有,虽然他在姜期身体里,但没有姜期的回忆。

    那姜期应该也没有他的记忆。

    呵

    冷笑一声,顾君临的脸色变得戾气森森起来。

    另一处,姜期正在关心林柔儿。

    林柔儿是突然发病的,脸白的像铺了面粉,手脚也凉的跟掉进了冰窖一样。

    站在床边,姜期皱紧眉头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前世,除了成亲那天,她就再没见过林柔儿。

    而顾君临每次都在她面前说林柔儿体弱多病时,姜期都觉得是林柔儿装的。

    所以,直到死,姜期对林柔儿,也是极其憎恨的。

    眼下看来,林柔儿似乎不像是在装。

    她看起来,真的有病。

    还是大病!

    神医于长清正在给她把脉,姜期沉声询问:

    “柔儿怎么样了?”

    收回把脉的手,于长清很贴心的给昏迷不醒的林柔儿掖好被角。

    起身,再跟姜期对视时,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变得如冰一样冷漠了:

    “王爷要是真的担心柔儿,就不该一大早便去找别的女人!”

    姜期眉头拧紧。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瞅了一眼于长清,姜期不动声色:

    “本王只是去看一眼,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本王的王妃。”

    于长清冷哼,满脸的不屑:

    “王爷有了柔侧妃,还念着其他女人,亏得柔侧妃一心一意都是王爷。”

    姜期越听越怪。

    这话说的,好像林柔儿才是端亲王府的正妃似的。

    她一个王爷,念不念谁,是他一个大夫能管的?

    睨了一眼于长清,姜期不想再跟他说这个问题:

    “那柔儿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于长清高傲的哼了一声,又是一顿阴阳怪气的输出:

    “有本神医在,柔侧妃怎么可能出事。”

    姜期:“……”

    这人怕不是有大病吧,居然敢三番两次的顶撞堂堂王爷。

    就算是神医,胆子也忒大了点吧。

    看他那样子,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

    事实上,每次林柔儿发病,于长清来诊脉后,都说是吃醋导致郁结在心。

    然后,顾君临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找姜期发泄不痛快。

    在他看来,是姜期勾引他,才会惹的林柔儿吃醋,才会让林柔儿犯病。

    他讨厌姜期,恨姜期,觉得是姜期夺走了自己对林柔儿的独一无二的爱,是姜期抢走了林柔儿的正妃之位。

    要是没有姜期,他跟林柔儿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所以,不把姜期折磨的凄凄惨惨,他就心里不舒坦。

    于长清很快就把药熬好,林柔儿喝过药,不到一炷香时间就醒过来了。

    于长清在林柔儿醒来前离去。

    他不想看见林柔儿眼含爱意看其他男人的样子,他怕自己会发疯,会不管不顾的带她离开这座如同鸟笼一样的王府。

    这么想着,他苦涩的同时,又自我感动。

    他的爱可真隐忍而伟大啊!

    林柔儿醒来,见姜期在床边坐着,她眼底现出一丝柔情,伸手去碰姜期的手背。

    姜期在打瞌睡,在她指尖碰上来的一瞬间,像触电一般,立马惊醒,迅速的挪开右手。

    她的下意识反应,刺的林柔儿眼睛一红,眼底弥漫起薄薄的雾气:

    “王爷?”

    她不知道她的王爷到底是怎么了。

    从早上起床就对她莫名的冷漠。

    现在,她一碰他,他就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是厌弃她了吗?

    委屈的咬着唇瓣,林柔儿可怜而委屈。

    姜期尴尬,怕她起疑,赶紧装作起身倒水:

    “柔儿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喝点水?”

    林柔儿摇头:

    “好多了,柔儿不渴。”

    姜期哦了一下,然后讪笑两声,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她再说些什么。

    房间里,气氛愈发的尴尬。

    姜期只能假装喝水。

    林柔儿靠着枕头坐起身,望着桌子前的姜期,眼眶微红,像朵雨打过的梨花,很是我见犹怜:

    “王爷今日对柔儿很是冷漠,王爷难道是厌烦柔儿了吗?”

    姜期不知如何回答。

    沉默了一下,才讪笑两声:

    “柔儿多想了,本王怎么会厌烦你。”

    知他在敷衍自己,林柔儿聪明的不再追问,唯有神色还带着点凄楚委屈。

    他不说,便不说。

    若真厌烦了,她走就是。

    从嫁进王府那天起,她就知道,他不是她一个人的。

    压下心头的苦涩,林柔儿转移话题:

    “王爷,你可去看过王妃?柔儿身体不好,若不是王妃仁慈,柔儿可能早就离开王爷了。”

    她的命是王妃用自己的血续着的,她都知道。

    她一直想去感谢王妃的救命之恩,但王爷总说她身子骨弱,不宜外出。

    端着水杯,姜期余光暗暗打量着她。

    林柔儿的样子不似作假,像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

    姜期只觉心中疑团越发的大,抿了下唇,她淡声回答:

    “她没事,我已经让人端了参汤给她。”

    “王妃是为救妾身才放血的,王爷怎能把这种事交托给下人去做,这不是寒了王妃的心吗?”

    林柔儿眉心拧起,说着,还掀开被子下床:

    “柔儿还是自己去谢过王妃吧。”

    姜期见状,本想随她去,转念,又一把拦住她:

    “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本王亲手把参汤喂给她的,你身子骨弱,还是好好休养吧。”

    让她去,万一知道她跟顾君临灵魂互换的事,就不好了。

    “那王爷当真亲手送去了?”

    躺回枕头上,林柔儿不信他。

    “本王的话,就这么不可信?”

    挑眉,姜期假装生气。

    林柔儿只能妥协:

    “柔儿怎会不信王爷,王爷又再污蔑柔儿了。”

    娇娇柔柔的声音,一如她的名字一般软绵。

    看着她连生病眉眼都是丝丝柔情的样子,姜期有点体会到了顾君临的快乐。

    下午,姜期在林柔儿午睡后,去了趟书房,便带着陈景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