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浩回删空格,换了句“在干嘛呢”。

    在干嘛呢,又有点俗套。

    他点开尧青的头像,迅速扫了眼朋友圈。

    尧青性情寡淡是真,分享的东西全是性冷淡画风。

    男人留意到他一周前分享的一张极光照,出自某位外国摄影师——男人写:“有生之年,想看一次极光。”

    刘景浩知道他该聊什么了。

    “下周市博物馆有极光展,一起?”

    一条文字后,紧跟着一篇极光展的推送,证明他没有骗自己。

    尧青收到消息,暗自一笑。

    还是那么“刘景浩”。

    情绪意图都那么明显,从来就不知道隐藏。

    “下周我连飞,抱歉。”胃口该钓还是得钓。

    “你不飞?”尧青反问。

    “我连休,下个月才飞。”

    短暂沉默,对面又问:“胃好点没?做了蜂蜜柚子水,下次飞什么时候,我送你去基地,顺便带给你。”

    “好啊。”

    该收线了。

    尧青的航班通常是全司可选线里最难飞的,按规矩讲,他有权申请更轻松易飞的航线。

    可尧青总是揽下没人选的冷门航,因为这个,他总被叫“活雷锋”。

    航线之难飞,主要体现在航程漫长,目的地艰远,且时间点尴尬,通常在半夜凌晨。

    也就是说,尧青要想飞三点的班次,至少需要提前一个半小时从家里出发,也就是凌晨一点半。

    他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一叠现金。

    尧母上了年纪,不会用手机支付,所以尧青每次出门都会给她留点现金花用。

    门后妇人睡态安详,冰箱里放着前夜做好的糯米团。

    尧青拿出两个,放进微波炉。

    短暂“叮”地一声后,微波炉停止转动,白茫茫的热气里飘满糯香。

    他轻轻锁上了门。

    刘景浩在楼下等他。

    “来了?”

    “嗯。”

    刘景浩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尧青笑了笑,没推托。

    飞夜航他怕饿,又不想吃基地食堂,所以每次都会拿两个糯米团。

    “车上有吃的。”

    刘景浩见他苦哈哈地啃着饭团子,寒酸得让人心疼。

    尧青入座时扫了眼,后座堆满进口零食与高档酒水,符合某人的豪阔作风。

    车缓缓地开。

    夜里风大,尧青开了半扇窗,被吹得睁不开眼。

    刘景浩直接锁了,开足空调,车厢内漾出一阵电子乐。

    尧青意外发现,这歌他听过。

    berl乐队的《take y

    eath away》,复古低吟,滚烫绚丽的80年代好莱坞金曲。

    “《壮志凌云》?”他单手托腮,喃喃吐出一句似问非问。

    “什么?”

    “这个,”尧青指了指电子屏,“这是一部电影的主题曲,《壮志凌云》,阿汤哥演的,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刘景浩掌着方向盘,哼哼一笑:“好看吗?”

    “没你好看。”

    尧青双腿交叠,瞥见后视镜里男人的脸极短暂地红了一下。

    有点意思。

    过了半晌,刘景浩兜着声儿说:“嘴一下子这么甜,是报答吗?”

    “可以这么说吧。”

    尧青敞开制服外套,紧实的腰线处荷尔蒙四处乱飞,空气中浮满有色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