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青将袜子塞进鞋里,发觉刘景浩还站着。

    “刘机长?”尧青拍了拍他,“发什么呆?”

    “没有。”刘景浩拉回思绪,冒出一脑袋汗。

    “之前刘机长嫌我冷漠,现在热情了,你怎么又好像不大乐意?”

    尧青蹲下身,像看孩子似的看着他。

    刘景浩正经道:“我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是真的。

    “那你不喜欢吗?”

    身前人眸底一黯,似是失望。

    “喜欢。”

    刘景浩压着一口气,总觉得眼前不是人,云里雾里的,像具艳骨。

    这是他所期待的,喜欢的人,姿态全开地打开自己。

    全身上下写着“请享用我”,但他不知为何,就是下不去手。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尧青站起身,在行李箱里翻着什么。

    “这个送你。”他拿出一个小盒子,塞到男人手上。

    “这是?”

    “领带夹。”尧青指了指领带,“每次看刘机长领带都容易歪,是缺个领带夹的样子。”

    刘景浩扭头去看镜子,这么一说,自己是没太注意这个。

    “尧青……”男人噎下唾沫,目光带着狩猎意味,“我是不是也该送你点什么?”

    他拍了拍席梦思,想把自己当做礼物送出去。

    就看某人要不要了。

    正在倒酒的尧青指尖一凝,整个人定格在那里。

    “今天什么也没准备,”刘景浩的手在床单上磨来磨去,“不然就把这个表送给你吧。”

    他早就注意到了,从第一次见面起,他总盯着自己的表看。

    “不行。”尧青还没说什么,刘景浩又后悔了,“哪有送人二手货的,你要喜欢,给你买个新的。”

    别。

    尧青心想,二手的才够味儿。

    上面有你用过的气味与痕迹,这比那只表本身更贵重。

    “这我不能要。”尧青继续倒酒,一脸风过无痕,“太贵重了,不能占你便宜。”

    那你倒是占啊。

    我却之不恭。

    “那……”刘景浩想了想,“送你明天一次高尔夫俱乐部体验。”

    尧青听到这里,懂了他来上海干嘛还带着高尔夫球包了。

    他端着新调的两杯走过去,一杯递给他,说:“调酒界有个词叫faash,油脂浸洗,简单说就是把油脂加进酒里。这样调出来的酒带着油香,第一次做,不许嫌弃哦。”

    “哪儿敢,我干杯,你随意。”刘景浩二话不说整杯吞下。

    咽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忙着逞强,没好好细品。

    他都没砸吧出味道,杯子就见了空。

    “去吗?”休想就此跳过,刘景浩上下打量了眼某人的细腿,喃喃道:“你是该多运动运动。”

    可以是高尔夫,

    也可以是其他“运动”。

    “我都不会,怕去了惹人笑话。”

    尧青闷头小啜,杯沿口光泽剔透,恰映出某人虎虎生风的眼。

    “我教你啊。”

    刘景浩想象他穿着高尔夫球服的样子。

    怎么教都行。

    站着教,坐着教,躺着教。

    穿衣服教,不穿衣服教。

    能教的东西有很多。

    “也不是不行。”尧青想了几分钟,“但明天下午我就得飞回去,家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