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何时伫着一位制服男士,右臂四道杠,工号牌上写着“4423”。

    “刚刚大家看到的,就是《萨利机长》里的某个片段……”

    尧青开始按部就班引入职业意识,每一次飞行里,保障乘客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安全到位,再往上,才是舒适。

    新壶旧酒,说来说去就那些东西。

    “哎,你站这儿干嘛?”

    刘景浩正认真看着,后头突然冒出老王的声音。

    里头人讲课声停,众人纷纷向外看,刘景浩赶紧闪回到墙边。

    “恰巧路过,观摩学习一下。”

    男人吐了吐舌。

    老王甩来一脸“鬼才信你”的表情。

    “你呢,今天不飞?”

    刘景浩扬了扬手里的飞行报告,顾影自怜道:“我连飞三天了。”

    老王陪他一起走下基地大楼,边走边说:“我飞啊,正为这事儿愁呢。”

    “愁什么?”

    刘景浩回头望了眼大楼,低头看了看表,想着某人还有几分钟能结束。

    “我老婆不是跟我闹离婚着吗?今天正好家长会,孩子妈不管,我也要飞,他出门闹脾气呢,臭小子欠抽。”

    刘景浩心不在焉地搭着嘴,“他爷奶呢。”

    “我爸妈不在荆川。”老王搂了搂刘景浩的肩,突发奇想:“不然……”

    “你别看着我。”

    刘景浩大感不妙。

    “咱们是不是好同事?”

    “别,我最怕小孩子。”

    “不小了,十七岁了。”老王一说起这个就来劲,拿着手机给他看照片,“你看,长得多帅,随他爸。”

    刘景浩看他这样子,想着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来求他。

    好一番软磨硬泡后,还是把头点下了。

    “不过家长会完事儿我就不管了啊。”

    刘景浩又看了眼表,奇怪了,怎么还没结束。

    寻常入职培训一个半个小时足矣,今天怎么要这么久。

    “谢了,下回请你喝酒。”

    老王点开微信,把学校地址发给了他。

    “下午两点半开始,最好提前一点到,他要是不听话,你只管打。”

    刘景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寻思着,王甫林这爹做的,难怪孩子跟他不亲。

    哪怕刘景浩没养过孩子,但家里也有威士忌。

    威士忌犯错他都舍不得多碰。

    养孩子跟养狗一样,本质上都是考验一段亲密关系的维护。

    和某人也是这样。得适当冷热交替,让他对自己爱不释手。

    刘景浩坐在楼下又等了一会儿,想等尧青完事儿,一起去吃食堂。

    吃完刚好帮老王开家长会,然后回家遛狗,完美的一天。

    他不厌其烦地低头看着时间。

    十二点,十二点十分,十二点二十。

    直到快十二点半,大楼才涌下第一批人。

    尧青抱着文件袋,跟几个一起培训的老空乘说说笑笑。

    他今天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简单又清爽。

    “小尧,那没事儿我们先去了。”

    到楼梯口,众人依依分别。

    刘景浩瞅准时机,箭步迎上。

    “好点没?”他问,站在比尧青低两级的台阶上,“好巧,又遇上了。”

    尧青皱了皱眉,转过身,“什么?”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