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青的脸迅速黑了一片,很快,又浮起一片疑窦。

    “他真这么说的?”

    “嗯。”王龙确信地点了点头,“我当时也感觉很不可思议,他怎么可以这样但是我觉得,师哥你也别怪他,他也是希望你能够轻松一点”

    “轻松一点?”男人冷哼一声,眼中的光旋即灭了,“轻松一点干什么?做他的囚宠吗?还是做他的狗?”

    “师哥别生气。”王龙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羞愧道:“都怪我,他那天抓着衣领威胁我,让我不许告诉你的。”

    “他还威胁你?”尧青笑意更僵,不愧是刘景浩,好一个刘景浩,他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也不算威胁啦,就语气凶了一点。”王龙温温一笑,无关轻重地说:“师哥你别担心我,也不要为这件事生他的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尧青看着他的眼睛,毫无内容的双眼,又好像隐藏了许多他从未关注过的幽邃。

    “因为我是你这边的啊。”男孩掂了掂脚,一脸诚挚,“师哥,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生了!生了!哈哈哈,六斤四两,好一个大胖丫头!”

    邹志辉在视频那头一脸堆笑,镜头扫过产房中一张张笑脸,男人在这头抽着烟。

    “大刘,给红包!给红包给红包!”

    手机里祝贺声高嚷,男人扯了扯笑,麻溜转了八千八过去。

    “等满月酒我再去看我干女儿。”

    刘景浩叹了口气,关了视频,退出邹志辉的聊天页,回到列表中。

    米老鼠的那一栏风平浪静。

    刘景浩难得自发地洗了上周的衣服,又把家里外拖了一遍。

    拖地时发现威士忌的狗笼也许久没清理了,便又拿了抹布和消毒液大干一场。

    等忙完这些,日近黄昏,他满头大汗地躺回到沙发上,却依旧空虚。

    怎么忙了这么久,还是感觉自己很闲呢?

    男人掏出手机,戳进某人的聊天框,敷衍着翻了翻以前的聊天记录,觉得乏味,又点进了朋友圈。

    结果等待他的就是一条灰线。

    刘景浩略有些慌了,从沙发上坐直身,将手中的烟一并掐了。

    他果断在浏览器内输入“如何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查到对方有没有删除自己”。

    页面显示第一条,“拉小群,如果能成功组群,则代表还是微信好友。反之则不是。”

    刘景浩忙将尧青和邹志辉拖进组群列表里,果不其然,微信提示:qg已不是您的好友,邀请失败。

    呵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杠到底了。

    好你个尧青,要删就删,连声招呼也不打,真以为自己很高贵?

    原还想着过两天等气消了再上门赔罪,现在看也是多此一举了。

    他不是向来都以为自己很牛吗?哦,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谁爱伺候谁去伺候。

    他不管了。

    男人心中不爽,下午挂了请假条。邹志辉忙着在医院陪老婆,不能听他诉苦,他便只有一个人去健身房,把花不完的力气打在沙包上。

    打了两小时沙包,他又去舞了会拳,再拿起手机时,同事的八卦群里塞满了消息。

    “速报速报!二组9937,出了名的长阳一枝花,刚上了一辆宝马x7。”

    “真假的?他有金主了?”

    “长得那么帅,有金主很正常吧?”

    男人擦了擦鼻尖的汗,底下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黑糊糊的,脸都看不清。

    但即便看不清脸,刘景浩也认得。

    那挺直的身段,纤长的体型,化成灰他都认得。

    除了尧青,还会是谁?

    “听说金主也是长阳的?”

    “鬼知道呢?”

    “我靠,那人还亲自帮他系安全带”

    男人没往下看了,再往下看,他怕把手机摔着。

    这次刘景浩不避讳了,大大方方发了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