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青略带腼腆地笑了笑。

    “过年回来啊哥。”女孩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尧青,“带上嫂子。”

    电梯门徐徐关上,尧青盯着楼层数,幽幽转过头来,发现男人正在笑。

    “还站着做什么?”尧青瞧了他一眼,“提前出院的事,医生准了吗?”

    男人摸了摸后脑勺,走进门去,“哎呀中午吃什么好香啊。”

    “你别给我打哈哈。”尧青跟着走进门,反手将防盗门合上,看着男人一边换鞋,一边问:“三十岁的人,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以后可怎么办?”

    男人抬脸凶他,“再啰嗦,再啰嗦堵住你的嘴。”

    “你妹不在,你尾巴又翘起来了是吧?”尧青摸回了厨房,刘景浩搭着手,从后凑了上来。

    “管不住,以后不管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男人一把将人从后头抱住,黏黏糊糊道:“我就要你管。”

    中午是清炒地三鲜、酱爆茄子配西红柿番茄汤,两个人,三个菜,倒也简单。

    尧青很小就学会了做饭,初高中读寄宿,他为了省饭卡钱,常一个人偷偷用小电饭锅在宿舍热老干妈拌饭。

    但他似乎忘了,刘景浩生在北方,口味偏咸重,自然吃不惯精致偏甜的南方菜。

    所以那顿饭他吃得少,下午趴在沙发上塞零食,又怕给某人发现。

    尧青从进这个家起就没闲过。

    先是遛狗,又是做饭,吃完饭又看见沙发上堆着男人带回来的脏衣服,他一通全收进了洗衣篓里。

    刚设置完洗衣机,尧青又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地。

    拖完地再洒消毒水,再洗再拖。

    这一顿忙下来,比金牌家政工还忙。

    刘景浩让他别做,这些事,他都每周叫保洁,两小时一百二,效率高还不贵。

    尧青没理,跪在地板上,猫着腰努力抠着瓷砖上一块顽渍,威士忌盘在腿边,舔着他的脚踝。

    刘景浩趴在沙发上,嘟脸瞧他:“你这样容易让人以为,我是招了个长工来家里。”

    “谁让你家这么脏?”尧青边擦边回话,汗珠子掉在地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威士忌的口水。

    男人看着他说:“阿青,你过来。”

    尧青停下抹布,正眼看他。

    “你过来嘛。”

    刘景浩拧了拧身,冲他招手。

    “怎么了?”

    “抱我。”男人口吻坚定,不像讨要,更像命令。

    “我这样子怎么抱。”尧青张开双臂,两只手上各带着一只橡胶手套,前面还垫着围裙,显然有所顾虑。

    “就要抱。”男人不顾三七二十一,拽过脸要亲。

    “脏”尧青推开他的嘴:“晚点好不好。”

    “宝,以后不许这么辛苦。”男人在他肩上轻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肥美,“别给你爷们儿省钱。”

    午后惬意,邹志辉打来电话,向刘景浩汇报了下最近情况。

    他近日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也在筹备小千金的满月宴,并不知道刘景浩住院的事。

    听老邹的意思,满月宴还是会在上海办,他托朋友订了个小庄园,上百米的绿草坪,摆几张西洋桌,放些马卡龙,再找人拉个大提琴,足够在一群狐朋狗友前装个□□。

    刘景浩听他说完,又问了些有的没的,临挂电话前,才想起自己漏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个”他往客厅瞅了眼,尧青在看电视,反手将房间门合上,“能不能再给我份请帖?”

    “干嘛?”邹志辉嗅到八卦的味道,没等男人回,便又问:“要带人来?”

    “嗯哼。”男人得意非凡。

    “不会就是那个老奶狗?叫什么青的?”对面笑个不停,“耗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什么叫老奶狗。人家有名字,叫尧青。”男人捂住手机,含了含嗓子,“带出去,给哥几个长长脸。”

    “想来就想来吧。”邹志辉一口允下,顿了顿,又问:“几个月不见,你们进展神速啊?到哪步了?”

    “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吧。”刘景浩趴在床上,把头包进被子里,跟条大虫似的打着滚,“但还是没正式确定关系。”

    “骚鸡。”邹志辉发出由衷感叹,“咱这群兄弟里,最骚的就是你。”

    “我怎么就成骚鸡了?”男人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明明很单纯好不好。”

    “拉倒吧。”刘景浩面前,邹志辉从来不知遮拦,“也不知道是谁大学骚到给人写情书,抄徐志摩的诗,完了还抄错字,笑死人。”

    “你快住嘴”男人替自己一阵尴尬。

    “还为了逗人家开心,学跳钢管舞,裤子都绷裂了好几条。”对面“嘶”地一声,浪笑道:“刘景浩,你就是只大骚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