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狐媚,你还不得连夜开着飞机降落到我床上?”

    男人靠着纸箱,撩起裤腿,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大腿。

    “骚狐狸,”刘景浩拍了拍他屁股,“等我今晚回去给你戴条小尾巴。”

    “老大。”

    门外有人在喊。

    “要登机了。”

    刘景浩方恋恋不舍地松开男人,不忘替男人将裤腿拉下。

    尧青理了理揉皱的制服,亲了男人侧脸一口,袅袅而去。

    刘景浩就这么站着,愣笑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今天这趟飞得尧青心神不宁。

    他从前从无晕机的习惯,否则过不了航校体测。

    可自打上回贫血在飞机上晕倒后,他没上飞机也觉得晕。

    坐着晕,躺着晕,走着晕,在那家伙的怀里也晕。

    起先男人不懂,抱着手机在休息位上想了好久。

    后来明白了,原来是被幸福击晕了,是幸福到发晕。

    男人傻乎乎地对着手机干笑了两声。

    怪不好意思的,才分开一两个小时,就跟十几年没见一样,心头跟有只猫爪子似的不停地挠。

    那家伙

    也会这样偷偷想自己吗?

    “师父,傻笑啥呢。”

    高露洁看着休息位上的尧青,从一进舱门起她就注意到了,眼前人的嘴角一直咧着,就没合起来过。

    没等尧青回答,她便看着男人从袋子里掏出一枚钻戒,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要不是有规定,飞机上不能戴太显眼的,我就不摘下来了。”尧青轻轻将戒指放回口袋里,又抚了抚右手腕上那只表。

    这好像也是某人送自己的。

    高露洁说:“你跟刘机长”

    男人一脸如你所想的表情。

    “那就更好了!”女孩惊喜地捂住了嘴,要不是再飞机上,她只怕要激动得跳起来。

    “师父,什么时候请喝喜酒?我要接捧花!”

    尧青笑意更深,“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

    “那我等着。”女孩想了想,又说:“对了,这两天徐竞泽来看我,晚上组了个轰趴,说要叫多些人来着。”

    “徐竞泽?”

    男人花了十几秒,才想起高露洁那位姓徐的未婚夫,听说他常驻北京来着,他还真没见过。

    “师父有空的话,带刘机长一起来玩吧?”

    她将两张入场券煞有介事地放在男人手上。

    “这算什么?携带家属?”女孩故意逗他,“还是携带未婚夫?”

    “你怎么跟他一样喜欢拿我开心?”

    尧青抿了抿嘴,神色莞尔。

    刘景浩说过,他低头一笑的样子,很美。

    他也这么觉得。

    有思念做羁绊,时间格外煎熬。但好在都挺过来了,回程时四平八稳,送完最后一批客时,男人第一个挤上了摆渡车。

    按照航班时间表,刘景浩的回程晚自己一个半小时。

    中途尧青去旁边麦当劳塞了点汉堡,又去机场星爸爸蹭了会网。期间那个章先生打来过几次电话,无非是邀请自己去吃饭。不过这次不在外面,而是他家。

    尧青认真想了想,不太合适,一一婉拒了。

    他清楚,这要是被某人知道了,免不了又要发火。

    他一想起上回刘景浩在巷子里那冷冰冰的眼神,难掩忌惮,扫了眼时间表,恰好播报到刘景浩的那班机准点降停了。

    尧青拖着飞行箱,见执飞组稀稀拉拉往外走。

    男人尾随在人群后,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捧玫瑰花。

    人潮汹涌的航站楼某出口,只此他手上一团艳火,熊熊灼眼。

    尧青站直身,打眼看过去,忽然不想迎上去了。

    他要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