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大家还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一副她要是不说真相,就不会放她回家的样子。结果陆续一过来,就这么轻飘飘的吼了一声。

    大家就跟小鸡仔一样的跑了,甚至都没有人抗议两句。

    钟粒一脸复杂,“以前有个同学嚼陆续的舌根,被他直接打进了医院,后来抢救无效死了。”

    姜之芒咯噔了一下,“这就是你们说,陆续是个杀人犯的原因?”

    钟粒蠕动了嘴,欲言又止,“总之,陆续不是什么好人,芒芒,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他是长得帅,但是,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你离他远一点。”

    姜之芒若有所思,她拍了拍钟粒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的。钟粒,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明天见!”

    挥挥手,抓着书包就蹬蹬蹬的跑了。

    离开的方向,分明就是刚才陆续走的方向。

    钟粒在原地慢慢握紧双手,“怎么……一个两个,就是不听我的呢?”

    姜之芒是一路狂奔,原本以为赶不上了,却没有想到在学校后门那边追上了陆续。

    “陆续!!”清脆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急切。

    陆续回过头,就看到了姜之芒气喘吁吁的样子,她跑到面前站定,“太好了,你还没走!”

    陆续面无表情,“等人。”

    姜之芒没有自作多情认为陆续是在等她,她深呼吸一口气,“陆续是这样的,关于今天中午的事,我很想跟你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了。”陆续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拒绝。

    姜之芒马上就急了。

    “陆续你还在生气啊!你……”着急的眼眶说红就红,她拿出口袋里的药酒,“你生我的气没关系,但是无论如何,你还是要擦擦药好不好?”

    “你的身体是第一要位啊,我心里想着药酒,都想了一下午了。”

    可不是一下午,姜之芒绞尽脑汁想了一万种怎么强制绑架陆续擦药的办法。

    “想了一下午?”

    陆续嘴里咂摸了这几个字,嘴角微笑,似笑非笑,“姜之芒,你确定,是想着药酒?”

    姜之芒下意识就想要点头,可想到中午的教训。

    她迟疑了……

    小心的看了一眼陆续,反问道:“那……不是?陆续,你觉得是,还是不是?”

    陆续抿唇,“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么?”

    “那是不是都没关系,只要陆续你愿意擦药,怎么都好。”姜之芒闭着眼,把药酒送上去,“请你收下!”

    陆续定定的看她好一会。

    低着头,把手中的药捧高,像是要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捧上。

    是啊,到底捧上来的是药酒,还是某个人,重要的真心呢。

    “姜之芒……”

    陆续笑了笑,语气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满。

    “你可真是,连口是心非都演不好啊。”

    那着急的、热切的模样,心思都要轰出来了。

    他也真好笑,中午的时候,怎么就真的相信她那些胡言乱语。

    陆续接过了药酒,

    也不知接的是药酒,还是某个人的真心。

    “行了。”

    随意的揣兜里,转身就走,可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细细碎碎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一看。

    姜之芒没走,又跟了上来。

    “还有事?”

    姜之芒不放心的问:“你真的会擦的吧?你不会说好,转头就随便丢哪里了吧?”

    那多浪费她的药酒啊,岂不是白买了?

    “嗯,会擦。”

    陆续点头,算是敷衍的回应,转身又走,脚步声又响起,跟上来了。

    陆续嘴角有要上勾的趋势,被强制的压下去,不耐烦的回去瞪她:“不是说会擦了吗,还跟着我干嘛。”

    姜之芒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个,陆续,你要是不忙的话,要不我亲自给你擦吧?不是不相信你啊,是我担心你忘记了。”

    就刚才陆续那个敷衍的样子,姜之芒哪里放心啊,她觉得这家伙转头就直接丢掉药瓶的可能性太大了。

    不做到最后一步,姜之芒实在是不放心啊。

    脸上的笑意几乎都要掩不住了啊,陆续觉得姜之芒可真好笑!

    女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动物吗。

    满嘴都是谎言,满嘴的都是借口。

    这急切的样子,分明就是现在不想走,想要找机会多留一会吧,找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

    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其实早就被人看出来了。

    姜之芒等了一会,没回应,又眨眨眼看过去,“陆续……不可以吗?”

    这表情,老套路了。

    眼神里好像写着,如果你不同意,我下一秒就要哭给你看。

    陆续撇嘴:“心思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