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杏在静谧的纯白的梦里走了又走,终于看到了一扇小门。

    门很精致雕刻着不知名的小花,却也很普通——木制的。

    白杏往四周看了看,除了这木门其他地方都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标志物。

    她想了想,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我迷路了,想问个路。”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白杏微怔,抬脚走了进去。

    修行之人对危险或机遇会有一些本能上的感知,她能感觉到门里并没有危险,相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或者说是吸引着她。

    她临进门前又敲了敲门。

    “打扰了……前辈好。”

    本来以为没人的,结果她一进来便看到一副鸟语花香春意盎然的惬意景象。

    一棵巨大桃树下坐着一位苍发老者,面容慈祥,微微笑着看着她。

    老者招了招手。

    白杏慢慢走了过去。

    她在老者身上也没有感知到恶意。

    老者指指对面的石凳示意她坐过去。

    她歪歪头,笑了笑。

    “辛苦前辈专门在这里等我了,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吗?”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这位老者应当是在这里等自己。而且这里应当不是在她的梦里。

    “这是什么地方呢?”她问。

    老者笑笑,在白杏猜他是不是哑巴不会说话的时候,老者开了口。

    令人惊讶的是,这老者看起来明明是男人的外表,声音却像是女的。

    “你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不过这女声也十分的温柔,白杏只是讶异了一瞬便恢复常态。

    “前辈过奖了。”

    “你爱喝蜜,尝尝这桃花蜜,合不合你口味?”老者往石桌上一推,突然就出现了一壶两盏,看不出材料,却如白玉般晶莹,温润剔透。

    她拾壶倒出两杯,先端给老者一杯:“前辈也尝尝。”

    “你是怕我害你不成?”

    白杏摇头:“我是尊老爱幼,不想独占美食。”

    “哈哈哈……好,好,你不错,难怪青阎钟爱于你。”老者接过杯子小品了一口。

    白杏也将杯子置于唇边抿了一小口。

    一股桃花的幽香顿时沁入心脾,甘甜而又不腻,清香而不熏人。

    “很好喝。”她赞了道。

    心里却突突狂跳。

    竟然是青阎?是他认识的人,还是……他家里的长辈?

    看他慈眉善目的样子,白杏更加拘束了。

    “前辈是天尊的……亲人?”她问。

    老者只笑着让她喝蜜,却不回答。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老者突然问。

    “挺好,很舒适。”白杏向四周望去。

    然后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四周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之前她进来的时候,木门外仍是一片白色,现在却山水如画,多了许多的景致,犹如仙境一般。

    而她现在所在的这间小院内却与外面不同,只有两间茅草屋,一棵大桃树,树下石桌石凳,便是全部了,朴素的很。

    但老者的手却像是个百宝盆,信手一推便能变换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

    此时又推来一盘子点心和一盘不知名的红果子,看起来极为诱/人。

    点心是桃花状的,红果子是水灵灵的。

    都香气怡人,令人胃口大开。

    白杏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顿时她脸红了个透。

    “你别看这果子不显眼,却是万年开花万年结果再万年才成熟的好宝贝,你尝尝,对你的身子有益处。”老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坏心眼。

    白杏想了想便大方的拿过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好吃。”

    “好吃便再吃一个。”老者指了指桌上的盘子。

    说是一盘果子,其实里面总共也就放了两颗,她想着总不能自己都吃了吧,便矜持的摇了摇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桃子不吃还好,现在一吃竟越发觉得空荡荡的饿,想要填补点什么进去。

    “吃吧吃吧。”老者就像看出了什么似的,点头催促着她。

    “那我就不客气了。”白杏拿起另一颗果子吃完,这肚子才算是觉得舒坦了,也饱了。

    “谢谢老……前辈?”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下一刻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者却笑得和蔼可亲:“吃了就好,吃了就安全了。”

    “我还怕你不好意思吃呢,结果还挺听话。”

    老者明显对白杏更慈善了几分,喃喃自语道:“若不是怕青阎恼火,我倒想留你在身边做个小女儿呢。”

    “可惜啊可惜。”老者大手一挥,白杏立时便消失不见了。

    “不过儿媳也算是半个女儿,将来有缘,记得带着两个孙儿来看我。”

    老者的声音悠悠转转飘荡在这方天地中,他望着远处的如画山水,突然一撇嘴:“看来得把青阎召回来了,哎!”

    “情为何物?兜兜转转,令人纷扰,却又欲罢不能。”

    “可怜,可叹啊。”

    随着一声叹息,这一方天地渐渐隐没在了浓浓白雾中。

    而白杏从沉睡中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连眼睛都感觉明亮了许多。

    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肚子上一弹一跳的,怪怪的。

    “嗯?”她手撑着抬起身子往肚子上一瞧,愣住了。

    “这是什么?”

    只见一青一蓝中带粉的两团火苗像是活着的小人一样,正在她肚子上翻滚玩耍。

    见她醒了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

    “娘,娘你终于醒了。”

    “娘你快去管管爹,他要杀/人放/火啦。”

    “娘,你快去拦住爹。”

    “爹要是造下了杀孽,天道爷爷会直接抹杀他的。”

    “到时候我们就成没爹的孩子了。”

    “好惨,嘤嘤嘤——”

    “我不要做没爹的孩子。”

    “娘,我们要爹——”

    “娘!娘——”

    白杏直接被这两团小玩意给叫懵了。

    “你们,在叫我?”

    “娘,你怎么了?”小蓝粉火似乎哭了起来,“你也不要我们了吗?”

    “哇——我们没爹又没娘啦——”小青火也哭起来,“呜——我不要当孤儿,呜呜呜——”

    白杏:“……停!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火孩子?”

    “我们是你和爹的孩子!”两团小火苗异口同声道。

    白杏啪的一声往脑门拍了一掌,摸了摸又掐了掐。

    “没发烧啊,也没做梦啊?”

    可这两团火孩子真的快把她绕晕喊懵了,她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她还是……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些奇怪的片段,她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却在用力回忆时那些片段嗖的一下又消失了。

    白杏:……那些片段似乎是关于她和……青阎的?

    是她遗忘了什么?还是她做了奇怪的梦?

    “那,你们的爹……又是谁?”她吞咽一声,有些期待他们的答案又有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两团小火苗听到她问,突然一个跳跃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打了个滚,白杏下意识伸手去接,一手接住了一个,却已不再是小小的火苗。

    而是两个巴掌大小白胖可爱的小娃娃,简直就像仙境中出来的金童玉女。

    一个绿袍一个粉裙。

    绿袍金童一指屋外:“月神峰。”

    粉裙玉女也指向外面:“正待行凶!”

    “哼!”两个娃娃话音一毕藕段般的手臂便叉上了各自的腰。

    气鼓鼓,奶凶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