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曲起膝盖,手落自己受伤的地方卷起来裤腿,打算看一眼有没有肿起来。

    砰的一声,从身前传来。

    时梦谨略有些慌乱地后退了几步。

    这,女子怎能看未出阁男子的玉足呢。

    可方才惊慌中望见的那一眼,小公子的脚已然肿得红涨,她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抱过乐鹤的手,指尖并起捻了捻。

    用内力替他上药怕是会好得快些。

    坐在床上的乐鹤现在没时间管面前胡思乱想的人,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将脚放在叠起的软被上,手努力伸长够到抽屉中的小瓶子,准备给自己揉一会。

    诶!没够着。

    一双白皙的手将他想要拿的东西攥了起来,时梦谨严肃地绷着脸,拿着药走到床边,半蹲着看向乐鹤,从上衣袋子中拿出先前的那张帕子,放在红肿的脚腕上。

    “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宝儿们,我回来了!咱们接下来就每天晚上九点更~比心!

    这本主纯纯甜文可能还会有点沙雕嘤~爱你们~努力码字g

    第5章

    乐鹤坐在床上,垂眸看着时梦谨的发旋,那细腻的脚腕处被两只温热的手捂着,清凉的液体在肌肤上一点点化开,逐渐暖起来。

    只不过。

    他略咬着牙,面上染着与他平日小霸王形象不符合的丝丝桃色,被人捏着的脚腕下意识往回缩了下。

    这酸疼虽然被缓解了,但是,就总感觉怪怪的。

    乐鹤泛红的指节末在柔软的床单上,缓缓缩紧,片刻,他仰起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眼里沁出被时梦谨揉挫着脚腕升起的酥痒之感。

    “这人,不正经。”

    床上嘀咕着的人,吸了吸鼻子,欲盖弥彰地拉下了些上衣。

    半蹲着的时梦谨将手掌中散发的内力收起,拾起地上放着的小药瓶,抬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含着黛色的远山眉微微蹙起,她视线落在被她放手就缩回脚的乐鹤身上,面若冰霜的脸上有了片刻笑意。

    小公子还是像往常一样害羞。

    时梦谨拍了拍衣摆,站立了起来,现下时间也已经很晚了,她一个女子留在男子闺房也已经是逾矩之举了。

    “乐鹤。”

    “乐鹤?”

    一道沉稳的声响从门口传来,夹杂着些许疑惑与惊讶,和时梦谨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乐席原本突然想起件事情,去二楼上的书房取件材料。睡眼朦胧地路过乐鹤房间时,才发现半开着的房内传来丝丝光亮与细碎的摩擦声,他脚步一顿,径直走了进去。

    透过缝隙就看见,自己弟弟意外乖顺地坐在床上,咬着牙仰着脖颈,耳垂通红。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眨了眨眼睛,冷傲的脸上表情破裂。

    这人,是他弟弟吧?

    刚想进去再看仔细点,就发现了另一个站着的时梦谨。

    两双眼睛注视在门口的人身上,床上的那双带着轻微的呆滞,而身前的这双则透露出罕见的羞赧。

    微垂着眼皮的时梦谨,攥紧了手上的瓶子,咬了下口中的软肉。

    这让乐席看到了,可如何是好,会不会觉得她过于轻浮。

    那她与乐鹤的事情。

    空气霎时间凝滞了起来,坐在床上的乐鹤缓了会,终于从刚刚那尴尬的场景中跳了出来,他哥眼里的意思不用说他也清楚。

    乐鹤轻咳了两声,恢复了点元气。

    冷静,冷静。

    某人头上的小卷毛再一次出现了炸开的迹象。

    要不是时梦谨,他会至于这么丢脸吗!

    乐席看了眼打算沉默到天亮的两个人,斟酌着言辞,收敛起看好戏的眼神,开口说道。

    “你们,继续。”

    话音刚落,门便被关了上去。

    站在门外的乐席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忍不住啧了两下。

    自己那个虎头虎脑的弟弟,居然也有这么乖的一面,还真是难见。

    屋内,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的时梦谨,局促地站在原地,背上仿佛是被一道炙热的光线灼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