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子啊,你说我一个alha怎么会喜欢上另一个alha呐啊。”

    许是觉得气极,他暗暗拔下从花盆里摘下的叶子,自言自语着。

    “不就是alha,乐哥我一样上。”

    孙亦打了个嗝,摇着头撞上了一旁的墙壁,单伸出根手指哆嗦着指向乐鹤。

    “这我知道,宋姐说你家有传统。”

    没理会他说的话,乐鹤抿了口宋皎递给他的凉白开,继续和孙亦唱着‘千年等一回’。

    总之,现在宋皎很后悔,她撑起袖子遮住半张脸,不愿面对现实。思考了片刻后,偷摸着给时梦谨发个通话。

    在她没看到的角度,乐鹤下巴仰着,充斥着醉意的眸子中散出几分不太聪明的意味。他缓慢靠近着捂着耳朵的宋皎,对着面露惊恐的人笑了下。

    那端,时梦谨刚整理好课程作业,光脑屏幕就亮了起来。

    宋皎?

    她白皙地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迟疑着按下了确认。一接通,屏幕那端就发出了段持续吵杂的人声。

    时梦谨不自觉将音量调小了些,眯着眼睛向后倾斜了些角度。

    这是在哭坟?

    “宋皎。”

    她唤了声,等了几秒对面也只有些许沉默的‘唔’声。

    “宋皎?”

    “时梦谨。”

    是乐鹤的声音。她将重新看了眼屏幕上角,细长的眉又蹙了起来。

    半晌,没等到时梦谨回音的人,小声抽泣了起来,一声一声带着些极易破碎的韵味。

    时梦谨听见这几道声音,原先平缓跳动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小公子平日里从没像这样示弱,这是怎么了。

    她刚想张口,就听见吵杂的背景音中现出了道委屈的声音。

    “时梦谨,我想告诉你。”

    “我想和你说。”

    咬着不太清楚的话中带着格外真诚的意味,似是敲击在时梦谨心上,惹得呼吸都慢了拍。

    她手心下意识蜷缩了起来,放柔了声音继续回应着。“小公子,你说。”

    那端又是阵沉默,乐鹤压低着嗓音继续道,“时梦谨,我被绑架了。”

    还没等时梦谨消化完这句话,通话瞬间被挂断了。她缄默着望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羊脂玉般的脸上显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说这话是真的?

    那会不会有危险。

    只不过,她听着,为何总觉得小公子像是醉酒了。

    没等她多想,聊天框内又发来个地址,以及宋皎的一段语音。

    “姐,江湖救急。”

    十几分钟后,匆忙披了件风衣出来的时梦谨小跑着进了包厢。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子熏人的酒味,在往里看去,宋皎正一边一个拦着两位活宝喝酒。

    见到她的那瞬,原本生无可恋的脸上终于鲜活了起来。

    时梦谨按耐下心底升起的莫名笑意,上前将乐鹤拉了过来。

    哪晓得,乐鹤一见到时梦谨就紧紧扣在了她身上,头靠在她脖颈旁,连腿都极为自觉地圈了上去。

    这看得面前的孙亦眼前一亮,胡乱推开宋皎的手,朝着时梦谨喊道。

    “时姐,我也要抱。”

    时梦谨身子绷直着站在原地,无所适从的手犹豫着搭在了乐鹤腰间,见人没有反抗,又大了些胆子小心翼翼将人调整了个姿势。

    怀里抱着一大团,她稳步向前走了几步,看向叉腰喝水的宋皎。

    “可还好?”

    对面的人点点头,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把这两个人搬回去吧,要不是这两个人拦着,我早就回去和小砚吃饭了。”

    话说到这,像是气不过,时梦谨眼睁睁望着她突然给了睡在桌上的孙亦一后脑勺。

    “不如等他们再困了些,就带回学校。”

    只是听到学校两字,乐鹤那被专业课折磨的dna突然激活了起来,双腿扑腾着想要挣脱。

    “不回学校,不回。”

    被突然晃了下,时梦谨稳住快倒下的趋势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连忙哄道。

    “不回。”幸好明天是周末了。

    她同宋皎对视了眼,对面妥协似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