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师可真是厉害,我之前可崇拜她了。这大晚上的还赶过来演讲,听说院长为了请这位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见着她神情激动,时梦谨回忆了下刚才的讲座点头附和着。

    “确实如此,受益匪浅。”

    亮起的屏幕上,弹出两道消息。

    是几个小时之前的。

    一道是乐鹤的,另一道是言砚的。

    她指尖停顿了会,在看完乐鹤的消息后,又打开了另外一条。

    【小砚:姐姐,和乐公子好好谈谈吧。他这几天经常来找我问你的事情,一副要哭的模样看得人也怪心酸的。

    若是有误会不如趁早解开为好,要是为了某些事情耽误了你们两人的情分倒是不值得了。况且乐公子确实心悦于你,前些日子还跟着我学绣帕子呢。】

    时梦谨抿着唇,琥珀色的瞳孔中神色暗暗。并非是没有触动,半晌,回了个好。

    匆忙告别完同学,她跑着奔向了校门外。

    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直到一时冲动赶到了别墅外,时梦谨心中原本的紧张情绪被放到了最大,连着手心都黏黏糊糊地出了层薄汗。

    因着先前在这住过,自然也知道密码,她踩在月色铺下的路上,怀着忐忑与慌张向着里面走了进去。

    这些情绪都是从前那个清风朗月的时大人没有的,只是陷入这段情感后,她倒是觉得自己越发变得像个懦夫起来。

    空旷的别墅中寂静一片,只有餐厅中的一束小光割裂了这满屋子的漆黑。

    乐鹤低垂着头坐在桌前,台面上是满满一桌只剩下凉气的菜,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面上只落下苍白的情绪。

    时梦谨走进来时见着的就是这么副场景,迈进黑暗中的那一瞬,心中被猛然一揪。

    桌前摆了一桌漂亮的菜,时梦谨瞥了一眼,都是她喜欢的。

    刚想出声唤小公子,听到脚步声的乐鹤突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只紧绷着上半身,神色幽幽地看向时梦谨。

    指尖又陷入了几分。他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你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来吗。”

    “不是不打扰了吗,还来干什么。”

    一连几句,他缓缓站起身子,步步紧逼着时梦谨,只是眼尾止不住地开始变红。

    灰暗下,时梦谨不太看得起他的面部,但仍旧感受得出他在难过和挽留。

    “耍我很好玩吗,明明是你一开始招惹的!”

    “你走吧。”

    他分明是说着无理取闹的话,却自己先忍不住哭了,时梦谨手足无措地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他熏染的,热气也上了眼眶。

    她深吸了口气,沉默着准备转过身去开个灯,让两人好好聊聊。只不过,没等她走几步就被惊慌的人抱进了怀里,死死扣在了身上,颤抖的声音浮现在耳边。

    他在说,“你不要走。”

    一时间,时梦谨僵硬着身子,垂在两侧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喜欢你,你,你不能这样。”

    颈部传来道潮湿的触感,怀里的人越发语无伦次起来。

    “你要是有喜欢的小o,能不能不要喜欢他 ”

    时梦谨茫然间蹭了蹭身侧人的发梢,哽噎着只吐出个字来。

    “你。”

    搭在他身后的手顺着弓起的背脊缓缓抚摸着,眼底还是起了怜惜,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耐心地安抚着他的不安,以及自己心底的那些复杂情绪。

    其实见他这副样子,时梦谨只觉得已经无条件投降了。

    等将人带到椅子上坐着,乐鹤埋在时梦谨腰间使劲蹭了会,肩膀轻微抖着。

    时梦谨见他这副黏糊的模样,手搭在他头上捏着那些毛茸茸的发丝,柔声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喝酒那天,你把将檀木镯还给了我,还说你只想和oga在一起。”

    语气中满是失落,哄得乐鹤仰起了头,调动起现下不太灵活的脑子,匆忙措辞解释道。

    “我没有,我以为我跟你表白了,那镯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取下来了,我记不清了。”

    他眼眶红肿着,从时梦谨的角度还带着些娇艳的意味,明明是个alha,此刻却格外惹人怜惜。

    没听见时梦谨回应,乐鹤越发慌乱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前的人按了下来,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你之前时常亲近我,又突然躲开我。”她叹息着,素日冷然的人眼底有了丝难言的委屈,“我实在弄不清你的心思。”

    乐鹤用着不流畅的话磕磕巴巴地解释着,仓皇得面上都变白了许多,等他把话说完了,又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眼底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勾着时梦谨的尾指,失魂落魄地喃喃着。

    “我一个alha 长这么大从没想过喜欢a,你还不允许我别扭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