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乐鹤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打断了她想说的几个字, “老不正经。”

    “还再给你亲一次, 我亏!”

    时梦谨沉默地停下了脚步, 淡然的神情瞬间破碎, 忍不住笑出声来, 指尖顺着帽檐的缝隙探了进去,捏住那滚烫的耳垂使坏地往下扯了扯。

    “想什么呢,小公子。”

    她将人转了个方向对着那门店,解释着,“请你吃点冰的,去去火。”

    “可好?”

    后面两个字是带着嘲讽技能的,乐鹤敢肯定。

    他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只是跟在时梦谨身后猛地扯起两根帽绳,将自己只露出个透红的鼻尖来,又等过了会才缓缓松开。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时梦谨,心上像是被羽毛轻扫过,软乎乎的。

    原先博览群书的人,现在只想出两个字来形容。

    可爱。

    但是现在,这可爱的人在她即将到达甜品店时,硬生生把人拉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小店里。

    “先去这家。”

    几分钟后,时梦谨头顶着两个雪白的兔耳朵,面无表情地任由乐鹤往她头上比划着。

    “这个怎么样,配你。”

    他手上捏着一只趴在翠竹上的q版熊猫,也没等时梦谨回应,就往她胳膊上挂着的小框子里一放,转身又去搜罗其他东西了。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的语气瞬间提高了起来,“海绵宝宝!”

    时梦谨默默站在他身后,掂量了下手臂上的重量,觉得自己以后要多赚些钱了,不然养不起这么个小公子。

    难得见一个alha这么爱买东西的。

    但在财大气粗的乐鹤字典里,喜欢一个人,那就得给她买买买。

    这好不容易第一天约会,那不得留下许多战利品,虽然这些东西明摆着要比外面贵一点点。

    “嗯,贵一点点。”

    时梦谨无奈叹了口气,将他手中的东西又接了过来。

    “看!”

    蓬松的红色卷毛上戴着对同色系的狼耳朵,中间的部分点缀着白色的绒球,衬在此刻乖巧的乐鹤头上,显得分外灵动活泼。

    “怎么样?”

    时梦谨指尖传来阵痒意,要是真的就好了,想揉。

    “好看,很衬你。”

    乐鹤扬起下巴,眼尾微挑,那股子张扬的劲再搭上这对狼耳朵,让他成功收获了背后几道窃窃私语。

    应该是听到了夸赞的话,他脸上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只是微微低下头来,将那根细长的帽绳递在了时梦谨手里。

    头一歪,“牵好了,女朋友,这么帅的狼很容易丢的。”

    时梦谨微愣,却下意识捏紧了那绳子尖,回望过去的时候,那双乖张的耳朵正安分地待在他头上。

    这细白的绳子,分明像极了项圈。

    一个,系在他脖颈的项圈。

    被这比喻吓到的时梦谨,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将人轻轻拉着走向了收银台。

    那面带标准微笑的店员,仔细清点完物品后,半弯着腰柔声问道,“请问是哪一位付款呢。”

    站在前面的时梦谨回过神来,扯了扯绳子,从后面召唤出只乐鹤来。

    乐鹤眨巴着眼睛,默默付款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时梦谨那一句,“家中账务都是由主夫所管。”

    余光悄悄落在她身上。

    该不会这人把全部积蓄都给自己了吧。

    听他这么问起,随着走出店外的时梦谨不自然地嗯了声,视线下落在他耳边,干巴巴地解释道。

    “因为要凑个漂亮的数字。”

    乐鹤听见这话,歪着头回想了下。确实是个吉利的数。

    不想纠结于这个话题,时梦谨望着他那对狼耳朵,又抚上自己的头箍。

    “为何我是兔耳朵,你是狼耳朵?”

    眼睛微微眯起,就见原本还神气的人摇晃着身子,一溜烟跑向了甜品店。

    时梦谨站在原地,浅笑了声,叹息着去寻那道身影。

    狼,兔,谁吃谁不一定呢。

    更何况,她可不是兔子。

    泛着冷气的冰柜里,摆放着各色口味的冰淇淋,柜台上小巧的盒子里满是精巧的装饰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