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内的热气一圈圈浮在他面前,朦胧的雾气后乐鹤正小口小口抿着,鬓角被打湿的发丝黏在了脸庞,多了分邻家那般的乖巧。

    时梦谨低垂着眸子,定定望着安安静静的小公子。那杯口处也许还留着她前一个小时落下的唇纹,现在已经被另一道红润的柔软覆盖了。

    慌乱将视线移开,她双手覆盖在乐鹤冻得通红的耳朵,缓缓揉搓着,心中又浮上层香甜的花瓣。

    这两人就单单站在风中,隔着道雾气含情脉脉地对视了几分钟。

    在孙亦眼里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说好的钢铁般的纯友谊呢!难以想象,不可置信。

    他高频率地眨动着眼睛,面上满是疑惑地走近了两步,吞下口口水试探着问道。

    “乐哥,时姐,你两什么关系?”

    时梦谨动作停顿了瞬,正对上乐鹤在思索的眼神,黛眉被挑起。她还以为乐鹤早就敲锣打鼓说了一圈了。

    乐鹤见着她这模样,领会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近了些,吧唧一口亲在脸色茫然的时梦谨脸上。

    结束了,又巴巴地回望过去。

    真是,证明一下还要当众亲亲,他脸皮也很薄的好不好。

    时梦谨被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迷茫地后退了两步,耳根都烧红了起来,越发有上脸的趋势。

    “你。”

    话没说完,时梦谨怀里又贴进了个毛绒绒的身影,正努力往她敞开的大衣里钻。

    “冷。”

    思路被打断,时梦谨抱着怀里的人,无奈地想着,再腻歪下去她要站在门口听课了。

    很显然,这节课时梦谨是踩着点踏进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以往都是清心寡欲的时大人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亲密无间。

    连结课后的复习周,她都被乐鹤拉到他的小公寓里一同复习。美其名曰,有学习伙伴更有动力。

    但对此,时梦谨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转移到一旁趴在一堆资料中的人,只觉得额头又跳了下。

    “公共品的提供方式,哈,困。”

    红色的脑袋从桌上抬起,红润的脸颊抵在手臂上,侧脸望着神情专注的时梦谨,半眯着眼睛发呆。

    “谨谨,我困。”

    时梦谨低头望了他一会,只将手旁的咖啡推倒了他那一边,无奈地叹息着。

    “你还记得你一个小时前才睡完午觉吗。”

    “张嘴。”

    她将一颗紫红色的糖投喂给了满脸不满的人,敷衍地捏了捏他的面颊,“清醒点,乐总。”

    不愿意被女朋友小瞧了,乐鹤用牙齿咬着糖,酸涩的口感直冲上天灵盖,面目蓦地蜷缩在了一起。

    “谨谨,我跟你说,这些我都会。”他将手掌覆盖在书堆上,下巴微微抬起,“我困,是因为我吸收了知识,这些知识就像充满能量的碳水食物一样填饱了我的内心。”

    “那我吸收了碳水,可不就容易困嘛。”

    “简单点,你饭吃多了。”

    时梦谨幽幽地盯着他,伸出根手指将不断凑近的人推了回去。却没想到耷拉着脑袋的人直接自暴自弃地滚回了床上。

    顺势将被子往身上一裹,转了个身埋在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看向时梦谨,斟酌着语言继续解释道。

    “其实,我应该感冒了。”

    打下报告最后一个字的时梦谨舒缓了下筋骨,缓缓走到他床前,挑着眉问道。

    “所以呢。”

    乐小鹤见她过来了,双手抱在胸前裹着被子又滚到了一边,神情得意地望着刚刚蹲下的人。

    “所以犯困是正常的。”

    耍无赖。

    时梦谨叹息着退到了一旁,将那本黄色的书籍拿了起来,冲着偷偷往这看的人晃着,“我帮你复习。”

    一张木椅被搬到了乐鹤床边,老神自在的时梦谨肃着脸翻了几页。作为一个优秀的状元,记忆力也应当是顶好的,咳,尽管隔行如隔山。

    “你看得懂吗,时老师?”

    不知什么时候,裹成蚕宝宝的乐鹤坐了起来,挪动着身子往旁边动了动,干脆盘腿坐在了她面前。

    语气中充斥着挑衅意味,“姐姐?”

    时梦谨将书移开,淡然瞥了他一眼。

    “不想学,那就干点别的。”

    “嗯?”

    突然间,时梦谨单膝跪在窗边,前倾着身子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横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被猛然摔在沙发上,乐鹤连发丝都写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