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才刚出去几分钟,这些人都到齐了。

    时梦谨佯装淡定地抿口茶后,绷不住被刚续的热水烫了舌头,手哆嗦了瞬将茶杯放了回去。

    幸亏穿的是高领遮住了那烧红的耳根,不然她也装不下去了。

    宁凝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直到乐席用手肘顶了下她的腰部,才从不正经的模样恢复了端庄。

    “走吧,开始启菜了,先坐。”

    也没再打趣,等另外五个人落了座,这简单的生日宴才刚刚开始。

    耳边充斥着不断的欢声笑语,时梦谨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充满温暖的家宴是她鲜少有过的。

    她咽下口乐鹤极力推荐的蛋糕,琥珀色的眸子越发水润了起来,恍恍惚惚间她似乎觉得这在异世落的根怕是永远断不了了。

    “怎么样,好吃吗?”

    乐鹤微微低下头凑近着询问,悄悄捏了捏时梦谨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

    不知道是不是热潮期的这一遭,虽是alha但他依旧能感受到时梦谨身上的情绪。

    “吃点甜的。”就不难过了。

    时梦谨心里一热,顺势拽住了乐鹤的手,轻轻揉搓着十指相扣。

    “很甜。”

    等桌上吃得差不多了,乐席才站了起来,坚硬的面容豁然软和了下来。

    “到最后环节了。”

    环节?

    时梦谨眼神中带着丝疑惑,没等一会就见从外面进来个装着慢慢当当礼物的小推车。

    下一刻,宁凝对着乐席他们使了个眼色,就带着几个人浩浩荡荡准备离席,路过两人时又留下句话。

    “小鹤老规矩,我们先走了,你慢慢拆。”

    只是当宋皎牵着言砚走到乐鹤面前停顿下来时,乐鹤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淡了。

    “小鹤。”

    “这是姑姑让我给你的,你。”她顿了顿,叹息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想要就丢了吧。”

    原先还热闹的房内,只留下时梦谨同乐鹤两个人。

    乐鹤无神地望着手上那只简约的小盒子,闭了闭眼后将它收进了口袋。

    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不对,时梦谨蹙眉担忧地抚上他的脸颊。

    “怎么了?”

    乐鹤在她手心鼓了鼓脸颊,“没事,我们把这些带回去吧,想和你一起拆。”

    半小时后,回到小宅的两人靠在客厅的沙发边,面前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盒。

    头顶只开了一排暗黄色的小灯,柔和地映在两人身上,落在地毯上的光晕朦朦胧胧,渲染了一地暖意。

    时梦谨半揽着乐鹤,见他像个孩子一样将同色系的礼盒摆在不同的位置,严谨又可爱的侧颜望得她忍不住啄了一口。

    双手扣在他腰间,循序渐进地打算将自己今天的疑惑说出来。

    “你们家氛围真好。”

    “是我们家。”

    乐鹤满意地将最后一个绿色系放在了一排,回过头用鼻尖轻轻撞了下她,一字字纠正着。

    “我们。”

    灯光昏昏暗暗,却也晃得时梦谨柔了面容,她将垫在乐鹤背后的长枕头移动了些,试图和他贴得更近点。

    没等时梦谨继续问下去,乐鹤卸了些力气倚在她怀中,将那只宋皎给他的盒子捧在了手里。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话语间,时梦谨似乎听见了细微的哽咽声。

    乐鹤耸了下肩,继续说了下去,“也没什么好讲的。”

    “父亲同母亲是联姻,在我哥八岁那年离了婚,我是我母亲同父亲离婚后才发现的孩子。”

    他突然停了下来,翻过身埋进时梦谨怀中,两人接触的衣物上被渐渐打湿。

    沉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姐姐,她本来就不想要我,我只是个累赘。”

    乐鹤深呼吸了阵,从她怀中移了出来,视线落在地毯上的摆列好的一排排小盒子,从最近的一排开始拆了起来。

    墨绿色的包装纸被小刀笔划开,他动作缓慢地拆着。

    “我有记忆以来在哪里都待过,却不能和母亲住在一起,她应该很忙。”

    “后来有一天,她将我接了出来带我去玩,那是我第一次和母亲在一起过的生日。只不过那天下午我就被丢在一个宅子门口,我等了很久她还没有回来。”

    “等得我都饿了,只能吃着那天买的冰糖葫芦,真的很酸。”

    时梦谨突然明白了这或许就是宁凝所说他没有安全感的来源。不断涌上来的心疼扰得她心里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