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最后一步台阶,不远处就有一辆赤铜色的门。

    这里有一个锁孔,席未楼将钥匙插了进去,转动铜制钥匙。

    轻轻拉开这扇尘封已久的门。

    里面是纯白色羽毛搭建的房间,到处可见精美华贵。

    后来这里的钥匙一直由陈伯管理,有人专门打扫。

    所有的陈设摆件与五年前并无不同。

    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房间很大,他的手指轻抚过桌面,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发现刚刚在地下牢笼里沾染上了灰尘。

    他紧蹙着眉头,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自己,在隔壁的换衣间里找到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这是当年困住绾绾的房间。

    也困住了他自己。

    她曾坐在那把椅子上泪眼迷离地问他为什么?

    他也曾在那梳妆台前为她描眉画眼。

    更甚者将她困在那张床上,想让她变成自己的专属物。

    他伤害了她,但她还是愿意捧着她的真心送到他面前。

    她说:“我爱你,所以心甘情愿将自己锁在你的世界。”

    他靠在床位慢慢滑坐下来,手指插进黑色头发,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他的绾绾……

    怎么可以这么好……

    可是哪怕真相赤裸裸的摆在眼前,他也不会给她逃离的机会。

    不管从来多少次,都不会放手。

    ……

    他陷入了昏睡……

    kg站在那里,那张本来是柏崇原的脸已经变成了席未楼。

    眉眼安静,眼中的戾气消失无痕,他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的弟弟otis终于与过去和解了。

    那个女人再也不会成为他的心结。

    otis进入空间,飞身抱住了他,下巴搁在kg的肩膀上。

    手指用力的抱住他的腰身:“哥哥,我错了。”

    他揉着otis柔软的头发,痞笑道:“哦……哪里错了?”

    “是我让你只能在黑暗中生存,都是我……”他哭的泣不成声。

    把这些年压抑的痛苦都倾巢而出。

    kg只是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我就是你,你活在阳光下,我也就活在阳光下。”

    “所以你迟迟不愿意走出来,是因为我,你知道我想放弃。”他吸吸鼻子靠在kg的肩膀。

    kg将他扯离了一些,曲起的手指对着他的脑门弹去:“胆小鬼的小心思就这么点。谁能猜不到。”

    “我不走了,所以哥哥也别走。”otis祈求道。

    kg笑了:“不走,从来没有想过要走,我走了你就成了柔软的席未楼,善良可欺,我留下才能成为你的铠甲。”

    “拉钩。”伸出手指看着他。

    kg嗤笑道:“幼稚。”

    但却默默抬起手,两个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就跟诞生之初一样,相互扶持,永不离弃。

    ……

    昏睡中的席未楼露出了笑容。

    *

    一楼大厅的寂静无声。

    哲叔看着黑白色象棋,就像这黑白四方棋盘。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位置。

    相互制衡着彼此,这棋盘上的一王一后彼此相依。

    国王是决定了最后的胜负,只要国王棋一被将满盘皆输。

    王后棋则是君主之妻,是整个棋局里威力最大的一颗棋子。

    她冲锋陷阵,她保护爱人。

    如果没有她,即使成为了王又能怎样。

    最后不过就是拥有全世界最尊崇的地位和最孤寂的终生。

    谁都不想席未楼成为这样的人。

    不管他是otis还是kg。

    他都是小主人,是席老太爷临终时最挂念的人。

    五人围坐一团。

    周义坐立不安,几次起身都被哲叔喊了回来。

    终于他忍不住问道:“晓哥,我要不下去看看?”

    阿晓睨视了一眼:“胡闹,kg说了这些只能otis一个人面对。”

    哲叔安静的下着棋,声音冷淡:“如果连这样的小事都完不成,他们两个人格也没有资格共存亡。”

    “可是,老大他……万一。”周义的担心不无道理。

    当初他因为嫉妒发疯将慕姐姐困在这座古堡别墅里三个月。

    等最后他清醒过来时。

    他昏睡了三天,所有人都以为他醒不过来了。

    直到慕绾绾的出现。

    谁能想到,囚她的人是他,而愿意来拯救他的也还是她。

    周义那时候才明白,原来因为爱,她心甘情愿走入牢笼。

    这件事是kg一生之痛。

    这次活生生的撕裂在otis的面前,谁能知道他会不会再一次陷入昏睡。

    年挚把玩着黑色棋子,随意一放。

    “不会,小绾还在等他。”

    哲叔看着棋局,放下白色棋子,感慨道:“我输了,年医生棋下的不错。”

    “承让。”年挚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