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几乎立即看向面不改色的郁云阁,被美色冲击的大脑难得留出点理智,这是何用意?

    太子有命,太子妃不敢不从。

    于是本就名品佳肴布满桌的火锅炉子周围多了几坛烈酒。

    景昭没琢磨出景玉危的目的,看着送到眼前品尝禁果的大好机会,他实在难以克制,命人上了最‘烈’的酒。

    下人布好菜,倒好酒,退居一旁,景昭按住身体里的兴奋,道:“好菜配好酒,太子妃,请吧。”

    面前的海碗比他娘用来腌鸭蛋放黄泥的碗还要大上些,莹白碗里晃荡着泛金的酒液,轻轻晃动酒香四溢,老酒虫一闻这味道便知是好酒,也是真的烈。

    和景昭坐对面的郁云阁没动弹,先看了眼旁边连筷子都没动的景玉危,这狗东西才是真害人。

    景玉危的默认似乎给了景昭催促的自信:“殿下碰不得酒,只能由太子妃代劳了。”

    王八蛋。

    郁云阁暗骂了声,在越发兴奋的景昭与眼神不明的折柳双双注视下,仰头干下了第一碗酒。

    这次要出事了,他先扒景玉危的皮。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大胆。

    最近更新时间晚六点。

    第12章 出局

    景昭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太子妃好酒量。”

    郁云阁慢吞吞吃了口蒜蓉生菜垫吧垫吧,堵住胃里泛酸感,慢条斯理道:“不敢当,只是我这客人都喝了,大王子不意思意思?”

    景昭也不含糊,唰得喝完了。

    下人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又将两人面前的空碗满上。

    郁云阁知道今日躲不过,却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这是景玉危推他进的圈套,背后所带来的好处他又分不到,凭什么懂事乖巧的配合?

    “大王子海量。不过这干巴巴喝酒属实没意思,大王子不妨请那边的老师傅们过来唱个词,边听小曲边品酒,咱也好尽兴。”

    景昭大感意外,对上他含笑双眸,顿时忘了要说什么,视线从他那双弯着的多情眸滑到被酒水润过的红唇上,只见细白指腹轻轻按压嫣红的唇,留下更深的印子,景昭心底的火轰然烧起来,哑声道:“按太子妃说得办。”

    少顷,那群宛如青青草原的弹唱班底坐到了正厅对门的空地上,亭台拆不过来,景昭手下人扯了两条绿缎挂在绿竹竿立在两旁含沙射影,小曲又奏又唱起来,哀怨哭诉衷肠的词飘在耳畔,挥之不去。

    郁云阁爽快不少,不用旁人催促,自行端起酒碗:“我替殿下向大王子道谢,先谢大王子解忧。”

    这解得到底是哪门子忧,景昭没整明白,稀里糊涂喝下了这碗酒。

    “再替殿下向大王子谢对我入城那几日的照顾,没让我感到孤独。”

    这碗喝得太急了,有不少酒顺着他唇角蜿蜒流到白腻又细长的脖颈,直直滑进了锁骨间,被月白色的衣襟挡住,看不见接下来的旖旎风情。

    景昭连声应答都没说出口,口干舌燥地跟着喝完了。

    “这第四碗啊。”郁云阁眯了下眼,微翘的眼尾被酒意熏出浅淡的红,衬得他那双眼越发多情风流,“多谢大王子邀我与殿下过府,这是天大的荣幸。”

    景昭见他第一眼便知道他生的好,远不知道醉酒后的美人更添蛊惑人心的本事。

    要不是顾及着景玉危在,景昭的手早伸过去了。即便还坐在原位,景昭眼神里的东西藏也藏不住。

    像头贪婪的狗,盯上带肉的骨头,不吃到不罢休。

    就在景昭愁该怎样支开景玉危时,便听景玉危猛烈咳嗽起来,像不咳死不算完,出去没多久的折柳闻声又赶回来,焦急道:“下官得带殿下去偏厅扎个针,不知……”

    景昭恨不能猛捶大腿庆祝,压住激动地嗓音:“以殿下为重,偏厅在那边,折詹事请便。”

    折柳顾不上许多,推着景玉危急急忙忙走了。

    碍事的一走,景昭让服侍的人也退下去,自己拎着酒坛子往郁云阁身旁蹭。

    大王子府的下人一看便深谙景昭花天酒地的性子,不仅退出去还顺手将门关上,也让外面的丝竹曲调停了,免得叨扰厅内随浓酒起的乐子。

    郁云阁像是喝多了,脸颊绯红似春花,眼眸含水地盯着沸腾的红油锅一言不发,那里面的姜葱蒜辣上下翻腾,随着气泡浮浮沉沉,瞧不出什么东西。

    这是景昭想要的结果,那烈酒有多容易醉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以郁云阁方才豪放的饮酒方式,三碗足以迷迷糊糊,由着人玩。

    景昭心痒难耐地搓搓手,往他旁边落座的同时伸出手想揽他的肩:“太子妃……”

    偏厅,景玉危停下了咳嗽,侧耳转向正厅,不知隔音太好还是无事发生,安静得近乎诡异。

    折柳见状本欲上前禀告的脚步顿住了。

    “说吧。”景玉危转过脸,取出丝巾擦擦手。

    “碰上人了。”折柳如气声道,“对方身法灵活,先一步取走东西。”

    “没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