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更多的东西与他的表情一样被收起来了。

    到底他是真心感谢还是为了表面好看敷衍了句?

    景弍辞惋惜地叹了口气,这顿饭怕是又要白吃了,效果恐怕比在王庭里还要差。

    果不其然,真正聚到一桌子准备吃饭的时候,偌大的暖房里情况不对劲起来。

    景玉危因身份高贵落座高位,郁云阁的身份注定他只能坐在景玉危身边,另一边是与之关系不错的景弍辞,接着是景昭,景昭隔壁坐着老天真景臣晖,再到郁云阁旁的景武坚。

    除开看不见的景玉危和泰然处之的郁云阁,其他几人面色各异,不像来吃饭更像是要撸袖子打架。

    新鲜的蔬菜及刚从食材上片好的肉一盘盘被送到桌子上,摆在冒着热气的火锅旁,红红绿绿得很喜庆,端看这画面倒是团结一家人。

    这时婢女端着红木盘过来,盘上是两个白玉壶。

    寂静的酒桌被这两壶酒打破了,景昭眼珠子转了几圈,伸手拿过酒壶,被拯救了似的:“来尝尝我带来的好酒,这是我让人从燕国特意送回来的,说是千金难求,叫梨花白。”

    无人说话的氛围太压抑了。

    即便景武坚与景昭关系僵硬,这时也很乐意站出来接话茬:“我这人生平只好两口,一是美人,二是好酒,恰好今日——”

    话没说完,先挨了对面景弍辞一脚。

    景武坚刚说话时盯着正低声和景玉危说话的郁云阁,郁云阁脖颈雪白,眉目含情又灵动,凝视景玉危的眼神极为温柔,着实令人沉迷,景武坚看傻了,被一脚踢回神,赶紧打了几下大嘴巴:“哎,我这嘴老说错话,殿下和太子妃莫怪,我先自罚一杯。”

    郁云阁佯装不知:“什么?”

    这是在给他们台阶下,景弍辞冲他一笑:“没什么,问你能不能吃辣。”

    “还是不吃辣了。”郁云阁唇角挂笑,“殿下不能吃辣。”

    常年浸淫在各类情趣里的景昭和景武坚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意思,神色微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相互利用成就达成。

    第19章 事发

    景玉危面不改色地接受众人诧异目光洗礼,横竖看不见,他与郁云阁又是正儿八经的夫夫,做什么都不过分。

    “殿下不能喝酒,今日就让我来吧。”郁云阁大大方方地接过青翠色酒盏,拎过酒壶先满上了。

    在座的谁不知道他在大王子府将人直接喝趴下了。

    前车之鉴景昭脸皮抖了抖,真相究竟如何不需要多说,脸丢过了。

    景武坚显然也知道,看热闹不嫌事大:“听闻太子妃海量,那今日不醉不归?”

    “不敢当不敢当,我还要陪殿下呢。”郁云阁又把锅甩到了景玉危身上。

    景玉危慢条斯理喝了口茶,不介意他打着自己的旗号招摇撞骗,毕竟前面也利用了他。

    景武坚干笑:“没想到太子妃和殿下感情这么好,看来外界传闻是假的了。”

    “什么传闻?”郁云阁随口问了句,给景玉危夹了筷子小青菜。

    一说这个,素来爱听乱七八糟小消息的景武坚来了劲。

    “太子妃没听说呢?”

    “没呢,殿下、哦,我太粘人了,殿下不爱出门,我也就不出门了。”

    无形之中的秀恩爱最为致命,一桌人快被秀傻了。

    短短两句话让景武坚明白景昭先前的意思,心中有人的美人最难抢,能睡到人得不到心。

    “太子妃真的很喜欢殿下了。”景武坚语气幽幽,“殿下运气真好,觅得良人。”

    是不是良人,景玉危也不回答,为避免郁云阁唱独角戏,他总算说了句话:“他很好。”

    景昭边听边酸溜溜地喝酒,不大会儿脸上微红:“殿下也知道啊,不然为什么老百姓说好菜配了烂盘子呢?”

    这话不中听了,景弍辞二话不说又给了景昭一脚。

    景昭脾气上头,怒道:“踢我做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老百姓都说王室太子殿下自己不行还拖着别人,让太子妃早早过上孤寡的晚年生活。”

    “大王兄,这是殿下和太子妃的秘事,你这么问,不是给人找难看吗?”景武坚暗搓搓拱火。

    景昭瞪了他一眼:“什么?我说的是老百姓热议的事,哪里打听他们秘事?还有说咱们太子殿下掌控欲过强,成婚半个月,他们连太子妃是扁是圆都没见着。”

    “哦,我忘了。”景昭又接了句,“太子殿下是人是鬼也没给老百姓看过,出门在外也是藏身暗处,让人无法窥探。”

    “你这是迁怒,太子妃出不出门与殿下掌控欲又有什么关系?”

    这次有疑惑的是景臣晖,他是真的一心不闻窗外事,上次没见到他两,是随景武坚去别处探查,回来后窝在府内没出过门,也没听说太多。

    景昭看眼脸色不虞的景弍辞:“没有殿下的命令,太子妃怎么敢出门呢?”

    “这样吗?”景臣晖不理解,又看向了景玉危。

    被调侃的两人齐齐抬头,被火锅热气蒸得面容模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