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危也听见了马蹄声,谁的人等不到他们回府便寻过来了?

    郁云阁回眸看了眼顺着楼梯往下走的几人,这顿饭没有拉近距离,反而生出矛盾,再经过噩耗催发,梁溪平静许久的局势真正被打破。

    是景玉危一直想要的发展,也是他用来寻找郁双泽的最佳机会。

    “你想找的人不在东宫。”

    郁云阁怔了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那玄云楼查到的所有证据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天更灰了,隐隐发黑,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马蹄声在院门外戛然而止,有人连滚带爬进来,直跑到景昭面前,在对方暴怒前不顾旁人异样眼神冒然耳语片刻。

    刹那,景昭如刀的眼神扫向了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

    郁云阁:不是真瞎,非要装瞎撩人。

    景玉危:有嘴解释不清楚。

    第20章 交谈

    郁云阁还没见过景昭露出那等恨不能化身为狗扑上来咬几口的表情,饶有兴趣看了好一会儿。

    冷风从西北方吹过来,吹得人衣角翻飞飒飒作响。

    景昭收回目光,绷着脸对景弍辞说:“府内出了点事,需要我处理,就不留着吃茶了,下次再聚。”

    景弍辞不太高兴,饭局吃砸了,茶局没开始先少个人算怎么回事?

    他脸色冷得太快,让人没办法忽视。

    景昭不得不多解释句:“急事,不及时解决会出大麻烦。”

    他知道这位大王兄平日里不着调的时候偏多,像这会儿语气急切得说缘由还是少见,可见真有事。

    景弍辞脸色回暖:“嗯,快下雪了,回去路上小心。”

    景昭仓促点头,带着前来寻他的人马不停蹄离去。

    少了个人再继续所谓的闲谈茶局意义不大,景弍辞还是让人着手准备,他们愿意喝便继续。

    远处的乌云随风过来,肉眼可见的变天了。

    景武坚怕真下起大雪要被困在梅园,好几日摸不到美人,找不到合适借口却在院门口踌躇着。

    景弍辞哪里不知道他,也不多问,嫌弃地挥挥手,将人赶走了。

    景武坚喜上眉梢,走之前还拎着个羊皮小箱子过来找景玉危。

    “九弟,哥哥没别的好东西送你,知道你不介意外面流言蜚语,但同样身为男人很能理解使不上力的郁闷,这是哥哥近几个月弄到的好东西,你带回去和太子妃好好研究研究,兴许用得上。”

    景武坚直接将小皮箱放到了景玉危的腿上,饱含戏谑意味地朝郁云阁飞了个促狭眼神,踩着小脚步飞快溜走了。

    郁云阁轻挑下眉,直觉这位五王子送的东西不太入流,恐怕会让正经的太子殿下破口大骂。

    他猜到了,不说。

    磨蹭到最后的景臣晖也期期艾艾说要走,走一个是走,走两个也是走,景弍辞没有强留的必要,亲自将人送到门口看他上了马车这才折回来。

    凉亭里面的两人没有动作,任由骤起的寒风肆意吹鼓着周身衣衫,扰得发丝飞舞。

    他两今日这身装扮太像了,若是风雪大到迷人眼,能说是像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景弍辞按下怪异,快步走过去:“要变天了,我派人护送你们回东宫。梅园竹林那段路不好走,真碰上下大雪,容易迷路。”

    去留问题全看景玉危,郁云阁安静等着,心里忍不住想景玉危会如何选择?

    似乎没有留在这的理由,他是对景弍辞另眼相待,那也没另眼到酣睡他人卧榻。

    “不用了,折柳在外面等着,他认识路。”

    果然拒绝了。只不过原来跟在景玉危身边寸步不离的折柳被派去熟悉地形了,难怪今日只有他同个马夫随景玉危出门。

    这人真是够缜密,亏得他刚才还在想若是有人趁此机会要他命,岂不是无反手余地?

    结果早早做好了应对之策,得多少次的泥沼危机经历养出景玉危这份防患之心啊。

    “行吧,我送殿下到门口。”

    景弍辞见怪不怪,稍稍落后他两步:“今日大王兄在桌上的那番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就是嘴欠,没别的意思。”

    这时候跳出来和稀泥属实不是个好时机。

    景玉危无喜无悲,手落在小皮箱两侧轻轻扶着:“三王兄过虑了,孤没和他计较。”

    景弍辞苦笑,真没计较会说那么多吗?

    “我不是为他说情,就他那个样子做不出什么来。”

    “嗯,孤知道了。”

    “殿下要多注意身体,天凉了,有太子妃夜间陪伴在侧,也能睡个踏实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