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得好看,被景昭盯上就算了,又和景弍辞有点儿说不明白的牵连。

    本该是自己的枕边人,却遭到各路人的觊望,骨子里的占有欲发作,想要给人烙上专属自己的烙印。

    一种生在王室之中难以磨灭的霸道因子。

    折柳太了解他家殿下了,以至于脑补出一番强制交合大戏,明明两人堪堪只亲个嘴。

    景玉危的脸快挂不住了,从不知道东宫詹事脑瓜子如此灵光:“打住。”

    折柳极为不满且大胆地瞪了他一眼,嘀嘀咕咕:“我同情太子妃了。”

    “他犯得着你同情?”景玉危凶了他一句,“他是孤的人。”

    折柳撇嘴:“我没说什么啊,殿下不用这么大脾气,这趟要走,留下太子妃在梁溪,怕是不安全。”

    好几个人盯着郁云阁呢,在外人眼里,能罩着他的景玉危走了,就能为所欲为,即便景玉危自身难保。

    “你要留下来陪他?”景玉危危险地盯着折柳。

    莫名的杀意涌来,折柳缩了缩脖子:“没有,我自然以殿下为重。”

    景玉危笑哼了声,像是在嘲笑他,折柳涨红了脸,暗想郁云阁的到来不全是危难,至少让他在景玉危身上看见少许同龄人该有的活力。

    经过那场大雪,梁溪的天彻底放晴了,今日半下午热烘烘得像初春。

    或许景玉危有过交代,让内侍开窗没再遭到求饶。

    郁云阁手里翻着本南川游记,床边跪着个年纪不大的内侍在剥板栗,巴掌大的玉盘放了好几颗,他始终没吃过。

    内侍也不多问,剥完板栗又自发净了手要给他捏腿。

    郁云阁立即往旁边挪了半步:“不用,你下去吧。”

    内侍听话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他一人,这时他合上游记:“进来吧。”

    窗口闪过道黑影落在床尾,江开瘫着的冷脸露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跑回苍莱山了呢。”郁云阁调侃了句。

    江开:“公子还在这。”

    “你也知道我还在这,怎么擅作决定离开东宫?”

    “我想公子醒来立即知道刺客一事的来龙去脉,先离开这去找了玄云楼的堂主。”

    郁云阁也不是真要和江开过不去,听这有理有据的话,便问:“查清楚了吗?”

    江开一犹豫,郁云阁就冷了脸,江开顾不得帮人打掩护,相当干脆:“曲闲不肯和我说。”

    很好。

    “他想让我亲自去找他吧?收到飞鸽传信,还假模假样的装矜持,他这么能装呢。”

    郁云阁数落完又看两手空空、光来表忠心的江开:“别说他是因为我受伤才来的梁溪。”

    不然他会对曲闲痛下打手。

    “他按你的意思重查大公子可能出现的地方,有了新进展。”江开说。

    郁云阁揉了揉眉心:“他是不是又不肯和你说?”

    江开再次干脆的将曲闲卖了个干净,点头:“公子也别怪他,他想确认你是不是自由安全的。”

    “那他对你真放心,要我很危险的话,你这趟出去,指不定被景玉危一网打尽。”郁云阁没好气说。

    江开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他的人跟不上我。”

    郁云阁见不得这糟心玩意儿:“你脸上可真有光,让曲闲等着。”

    江开点点头。

    “让他盯着景弍辞查,我怀疑小馆的幕后老板不单是景昭,他那么简单的脑子搞不出这样的地方来。”郁云阁深知身上的嫌疑不可能因为查清刺客的事而洗干净,要多抓点筹码,好让景玉危再松松心。

    江开其实不太理解:“公子,真不能离开这吗?”

    他们已经查到郁双泽的踪迹,继续留在东宫只会招惹更多麻烦。

    “你不懂。”

    这是夫夫间别开生面的乐趣,只不过他和景玉危这乐趣玩得稍微大发了点,与人命挂钩。

    江开无言,对仗剑走江湖的剑客来说,兵不见血刃的交锋里掺着交织的爱恋,非常黏糊,也不乐意懂。

    “回头和人家折柳道个歉,谁教你求人办事要威胁的?”

    江开很茫然:“以前不都是这么办的吗?”

    更甚者干脆见血,砍手砍脚都有。

    郁云阁心里藏着只个为爱作乱的鬼,哪能让愣头青江开坏了好事:“入乡随俗,懂不懂?”

    江开懂归懂,还是不太想用客客气气的那套:“不见得有效果。”

    “你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郁云阁随口说,说完又觉得这对江开难如登天,懒得掰扯,“小馆的事处理怎么样了?”

    上次他被迫接了口锅,心生不爽之下直接让曲闲下了狠手。

    小馆被宁逾白亲自带人封查,惊飞雾廊镇藏着的妖魔鬼怪,惹得边境不法人员犹如青草丛里的蚂蚱四处乱蹦,又恨不能寻个草窝待着,渡过这波名为宁逾白的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