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那瞬间,曲闲十分荣幸欣赏到美人太子的表情从淡然到崩坏,视线由他笑嘻嘻得脸上宛如飞箭似的飚向了床上还懒懒坐着的郁云阁身上,眼神几经转变,最终沦为平静。

    “劳烦让让。”

    语气不太好,暗藏杀机。

    曲闲很识趣的往旁边挪了一大步,让景玉危进去,这位瞧着身子骨不太好的南川太子似乎是躺下后辗转难眠又忍不住起床过来找人了。

    他试想了下,要是换作他夫人在别人房间里,丢下他孤零零守空房,他也等不了,万一跑过来找夫人,开门的是别人,还衣衫不整……

    曲闲舔了下牙齿,怎么觉得等会儿他家楼主回去会被收拾的很惨呢?

    “喂,你等等。”

    曲闲想法刚落下,便听见郁云阁惊慌失措的喊声,闻言望去,哑然失声。

    在景玉危肩头的郁云阁扑棱的像个无助的小鸡崽子,许是考虑到对方身子,手相当听话地揪着男人后背的狐裘,脸红红的:“你不能好好抱我吗?”

    “不能。”景玉危冷冷回了句,走过他面前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曲闲:“……”

    “殿下,你说一句我也会跟你走,大可不用这样带我回房。”他听见郁云阁软着声音打着商量,双手摸索着往男人脖颈上探,脸上是得意的笑。

    景玉危倒是沉默着没搭理,只是步伐加快不少。

    这两人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曲闲顿觉他的劝说永远跟不上他们的发展。

    被丢到床上的郁云阁刚想起身又被压了回去,男人脸色很不好看,垂眸凝视着他微微敞开的亵衣领口,仿佛要顺着那点儿缝隙,一路看到底。

    郁云阁方才被带走的匆忙,压根没空看他,这会儿一瞧,不由得轻笑道:“殿下心挺大。”

    景玉危抬眸瞥了他一眼,大意是何出此言?

    “都就寝了,为何突然又将我扛回来?”郁云阁从景玉危的压制下偷溜出两条长腿贴在男人身侧,“还是说……”

    他挑起男人披散的长发,放在鼻息间轻嗅,很清淡的沉香味,他沉迷的眯了下眼,轻慢继续道:“殿下故意装作睡下,想让我看见你这身装扮,心生内疚,故而不生气了。”

    “你生了什么气?”景玉危单手撑在他左肩后,另一只手欲从他手里取回自己的长发。

    郁云阁手上一用力,长发被往下拽了下,景玉危吃疼地皱眉。

    “那在殿下看来我今晚的所作所为是在无理取闹啦?”

    景玉危敛眸,视线在他生动到耀眼的脸上徘徊不定:“没有,你是孤的太子妃,有资格生气。”

    那不还是说他在无理取闹?

    别以为偷换概念,他就会听不出来,还美滋滋的觉得他在宠他。

    “你当我傻呢?”

    郁云阁就那么扯着他的长发,迫使他低头:“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像要吞了我,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日记。

    气炸了。

    感谢在2021-11-12 10:47:53~2021-11-17 10:4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493560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寶寶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惨状

    原来他注意到了吗?

    那他读懂自己的眼神了吗?

    还是说他读懂了装作不懂, 想让自己解释,如若说出了真正的想法,会不会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景玉危慢不经意地继续扫视盯着他看的郁云阁,脑海里一瞬间思绪万千, 居然没有适合的托词, 这让他很为难。

    他一边想着要不趁此将内心肮脏又见不得光的东西说出来,让郁云阁做选择, 是去是留, 全凭对方, 也好过由他自闭的想东想西, 最后承受不住地将人关在身边。

    可是想到郁云阁要离去,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掐住了, 疼遍五脏六腑。

    这是他根本没办法接受的结果, 说不出口。

    “你又在走神了。”郁云阁松开他的头发, 转而捏住他的下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只抓到金丝雀的大黑猫?”

    “你是金丝雀?”景玉危的重点永远抓得让人琢磨不透。

    郁云阁却不想让他轻描淡写略过这个话题:“我是金丝雀, 你就是大黑猫,所以大黑猫在想什么?想着该怎么吃掉金丝雀, 还是想该如何养肥金丝雀再吃?”

    “想把金丝雀关起来。”景玉危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眸光里有不易注意到的紧张,连带着话音也带着些许试探, “想让金丝雀只看得见大黑猫,不想让他被旁人惦记。”

    郁云阁半晌没吭声, 面容一丝情绪波动未起,让人无法窥探到他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