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惆怅的时候,江开走了进来。

    “人抓到了?”

    “差一点让他跑了。”江开说。

    郁云阁依靠窗边,望着没多少人在晃悠的街巷,口吻如此刻天气般发冷:“他猜到我来这第一件事看账本,会发现他拙劣不堪的骗局,想着先跑为上?”

    “是,他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江开说。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将他知道的事全挖出来。”郁云阁说,“别让他离开玄云楼。”

    这种身怀秘密的人一旦跑出去,玄云楼的安危便成了问题。

    总不能他师父刚将重担交给他,没到三个月就被他玩散了。

    “官银走得太慢了,留几个人跟着,你先随我去盛歌。”郁云阁改变主意,想要先去盛歌探探路。

    那边儿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出事。

    “您师兄说想见见你。”江开提醒了句,“其实这件事最开始就是他派人送来的消息。”

    郁云阁不想见师兄,但这份恩情是要谢的,他想了想:“我们走后第二日让人给他送点补品,顺便把这个交给他。”

    江开低头去看,是一张字迹还未全干的信,上面批着生辰八字,写的是未来十年运势。

    什么补品也不如他亲手做的这一卦好,江开方才觉得他不近人情,现如今明白他怕是想隐藏行踪。

    “让他们加把劲,我要在官银抵达盛歌前知道这次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是。”江开接过信,转身又去忙了。

    在潮州落脚不到三晚,郁云阁又踏上前往盛歌的路,这次更急,偏生上天像和他作对,途中频繁遇事,弄得他烦不胜烦,在一次遭到暴雪冲击无法继续赶路,被迫在路边客栈休息,他的烦躁到了顶点。

    “我让你们送的信真送到他手里了?”

    江开很想拿把铜镜让他看看现在的他像什么:“亲自交到他手里。”

    “那为什么他不给我回信?”郁云阁丢掉半路捡来被撕得只剩一点儿的树叶,“不可以说是他的问题。”

    江开:“……”

    这还不是他的问题,难道是他们的人投递姿势出了问题?

    “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在生气?”江开耿直道。

    被当头一棒敲醒的郁云阁重重叹了口气,忧郁道:“我怎么会没想过,就是想到了才不间断写信让你们送过去。不然我还能从盛歌直接飞到他身边?相隔上万里呢。”

    江开说:“原来公子你门儿清啊。”

    郁云阁现在逐渐相信曲闲和江开的鬼话,觉得这趟从燕国回去很可能面临非人待遇。

    “是啊,我睡在他身旁,不比你们看到的多?”

    “我推迟回雾廊山。”江开到底心软,又看在他清醒的份上,决定给这快要成昏君的人一个机会,“我在梁溪外等你消息。”

    郁云阁试想了下如若景玉危太生气,会做出什么事来,咬着嘴唇道:“光你一个不顶用。”

    得让曲闲多准备两个人,否则他怕他被景玉危做死在床上。

    江开少见他退让,唇角翘了下:“我和曲闲打声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

    郁云阁日记。

    完了完了完了,我感觉到我要完蛋了。

    第56章 密探

    郁云阁看见他唇角少见的笑容, 深感无奈:“笑吧,事到如今只有我像个小丑。”

    “公子误会了。”江开偏要反驳他,“那时恐怕我们进不得东宫。”

    都进不去东宫,更别提救他出来了。

    所以这哪里值得笑?

    郁云阁很不理解, 还大为愤怒:“你是不是和曲闲又打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赌?”

    江开咬死说没有, 他也不能拿人怎么样。

    “公子,咱们恐怕要在这耽误一段时间。”

    江开说得没错, 暴风雪降临得不是地方, 这里人烟罕见, 能碰上个客栈已是幸运。要说天晴等雪化, 估计要很久, 等他们到盛歌, 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

    十分耽误计划, 光是想到要延迟数十日回南川, 郁云阁后背发凉。

    “你说我要在信封上写实际情况, 他会原谅我吗?”

    他不抱太大希望地问, 不等江开回答,他心里估算起景玉危会有的反应。

    越想越不是滋味, 称之为九死一生不为过吧。

    江开难得对他露出怜悯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