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想私藏我,那私藏的地方准备好了吗?”

    景玉危自他开口说第一句话心跳就骤然加速,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该不会殿下准备的地方是这里吧?”郁云阁指尖轻轻抵在景玉危心口,浅笑道,“这里太狭窄了,装不下我哎。”

    景玉危被他撩得一身火,猛地攥住他不老实的手指:“你懂不懂孤在说什么?”

    “知道啊,殿下想将我关起来,然后嘛。”他脸上笑容放大,声调轻松又暧昧,冲景玉危眨眨眼,“这样那样咯。”

    景玉危:“……”

    “殿下想看我瑟瑟发抖求放过吗?”郁云阁惊讶,表情异常生动,“想看的话,我可以演的。”

    景玉危暴躁得不成样子,根本不敢相信他如此坦然,坦然到什么都没做错,无理取闹的反倒像是自己。

    这等心理落差让景玉危短时间内无法顺利接受,也没办法继续在郁云阁面前大放作乱,他松开手:“在你想清楚前,先好好在冠云殿里反省。”

    这次人是真的要走,完全不给他出声的机会,衣角很快消失在屏风边缘,弄得郁云阁呆在了原地。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郁云阁不明白,难道说坊间传闻是真的。面对他的百般撩拨,景玉危巍然不动,不仅能面无表情地丢下他就走,还能走得那么洒脱。

    也不对啊,他在东平城时验过次货,挺好的。

    郁云阁躺回尚有余温的被窝里,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刚才景玉危为何能不为所动,到底是定力好,还是他没有吸引力。

    这趟回来,他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儿理亏,做好被生闷气的景玉危按在床上的准备,也表达出自己的意思,结果景玉危先跑了。

    “昨夜该不要脸问问淳于太医,那寒毒影不影响房事的。大意了,原著中他没有过这方面经验,我自然认为他是可以的。”

    郁云阁自言自语片刻只觉得想到景玉危不行的事,就心肝儿疼,再也躺不下去,换上衣服想去找淳于太医。

    刚走到外室便发现殿门紧闭,他心里生出些不好预感,疾步过去伸手想要开门,拉了几下没能拉开。

    完犊子。

    他不会被景玉危锁在了冠云殿吧?

    这狗男人想做什么,他尝试去拉窗户,也是同样的结果,连内室那两不足以容下一个人的透气窗户也遭到同样的待遇。

    他成为了活生生的金丝雀,这次是连送信的乌鸦都飞不进来。

    没想到和江开说的那幕在时隔大半日后上演了。

    他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禁闭吗?

    比那次从各种方面来比较都要严格很多的禁足,景玉危这是从哪学来的新点子,知道封锁门窗,不给他和外界交流的机会。

    他走到殿门口,拍了拍:“给殿下送句话,我饿了,早膳要吃八宝什锦粥,花卷和三种小菜,让厨房快点。”

    不让他出去就不出去呗,他就不信景玉危舍得不进来。

    真和他失联超过一日,江开自会找上门来,犯不着他飞鸽传信。

    只是这被人关着和主动愿意留下实属是两码子事,这时他又小小埋怨起景玉危来,为什么不愿意听他说清楚,哪有人调情到一半就落荒而逃的?

    对他属实太不尊重了,一点儿不尊重他日以继夜赶路途中在脑海里艰难回忆很久以前看过片子的辛苦。

    等再见面,他必定要让景玉危逃不掉。

    昨夜怕景玉危发烧反复,郁云阁一直守在床边,直到黎明前夕对方烧退了,才小做休息,早间醒的太早,精神没多大会儿,这又犯困了。

    已然被锁在殿内,无事可做,郁云阁打算在早膳送来前再睡个回笼觉,打着哈欠往内室走。

    守在殿外的护卫犹豫半晌,对对面的另一个护卫说:“你守着,我去通报声。”

    里面好歹也是太子妃,即便殿下方才气匆匆得走了,没来得及说什么,但以折柳对太子妃的言听计从来看,那位份量不同寻常,闹出点好歹来,自己不好交代。

    景玉危顶着浑身火气站在书房中央,脸色不能更难看,尤其是听见他还大胆地提要求要吃这吃那,只觉得胸口有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怎么敢的?”

    折柳仿佛看见他浑身写满了不敢置信,对郁云阁好吃好喝还能睡得疑问,这恐怕是他见过心最大的囚徒。

    折柳心想,那有什么不敢的?您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这恰恰说明太子妃对殿下很信任。”

    “信任孤?”景玉危眼里疑问更多了,“孤看他就是想哄好孤,好再回到盛歌。”

    折柳无奈:“殿下,我核实过了,那是太子妃用来迷惑人的伎俩,他本人早在消息散播出来前离开了。”

    景玉危难得被噎了下,底气不是很足道:“那他离开孤是抹不掉的事实。”

    关于这点,折柳还真没办法解释。

    毕竟郁云阁回到燕国的行踪时有时无,抓不出到底在做什么,看着像在办正事,仔细追究起来,便一无所获,光看他行踪成谜,太过于飘忽了。

    他们派过去的人对燕国地界算得上很熟悉,依旧被郁云阁带得团团转,可见他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

    折柳知道的事,景玉危自然也知道,心里转不过这个弯,说不清是别扭还是难受。

    “殿下,那还让厨房做吗?”

    这话问得多少有点儿多余,折柳都在心里为景玉危写好标准答案了。

    “做。”景玉危双手掐腰,脸还是沉着的,“除了不让他出来,要什么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