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和谷雨在城东土地庙干瞪眼也没好到哪里去。

    谷雨听说过玄云楼楼主的名声,却从没想过这楼主如此貌美,光是看表象,像极了皇宫里燕云殊最爱的上等描金花瓶。

    “他们两还没来,你不担心?”

    谷雨听见他问,收回视线:“担心,我再等一刻钟,再没消息,我便联络人按原计划行事。”

    后手布置的明明白白,难怪宁逾白会被先帝寄予厚望。

    “你家王爷平日里不会出现不守约的情况吧?”郁云阁问。

    谷雨警惕地看着他:“郁公子是何意思?”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郁云阁莞尔,“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王爷说过,郁公子不能与常人相提并论。”谷雨委婉道。

    实际上宁逾白说得是郁云阁此人心思缜密,又懂得斤斤盘算,和他说话都得多长两个心眼。

    “谬赞,我就会是个常人。”郁云阁一点儿都不想被夸。

    尤其是被宁逾白夸,这人太会看人了。

    “郁公子谦虚。”谷雨说完扭头看向外面的瓢泼大雨,心里愁得慌,这么大的雨,不知王爷和陛下可还好。

    郁云阁走到窗边,接住被唤来的黑鸟,看见它腿上被保护极好的信笺,摸摸小鸟的脑袋:“真棒。”

    他抽出信笺,放走了黑鸟。

    一目十行看完内容,他握紧拳头。

    淳于璞真是有胆子啊,这次若不将人置之死地,日后添堵的时候多着呢。

    谷雨看着他,满心都是他们家公子的教诲,谨记防备。

    这场雨持续到半下午。

    谷雨客气询问:“郁公子,你要随我一并回去吗?”

    “你们王爷和陛下找回来了吗?”

    人没找回来,他去也没太大用。

    “找回来了。”谷雨很肯定道,极为相信燕云殊那边靠谱人员荷梵,有那位在,凡事都能放心。

    郁云阁点头:“那我就随你回去。”

    他还有些事要和燕云殊交代,希望事情说清楚了,回头再带着景玉危登门拜访时,能拉点儿好感,博到些可用资源。

    真如谷雨所说,他们回到宁逾白等人的落脚之地,果然见到了狼狈不堪的两人。

    稍作收拾后,他同宁逾白及燕云殊将官银盗窃案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又确定两方强强联手先除掉天世教,便主动离开。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比如找景玉危。

    永乐隶属于燕国,他虽说是燕国人,但怎么说也和景玉危过了个仪式,身份尴尬,不便插手朝廷要事。

    更何况摄政王宁逾白及皇帝陛下燕云殊都在,哪里有他这个江湖组织头目出手的道理。

    相信那两位会将永乐的事查个清楚,他还是先去找找景玉危,免得人回来了,又要和他因这小事闹脾气。

    傲娇的太子殿下闹气别扭来,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路过汤府的时候,他看见满地崩塌的乱地方,描龙画凤的精致园区不复存在,而汤蕉志这一家子也随之沉寂,未来几年,有人谈及这里都是唏嘘。

    他要去的地方是玄云楼据点,这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包子铺。

    看见他出示的信物,包子铺老板直接将他带到了后厨。

    要同他说话的不是老板,而是捏包子的长工。

    长工长了张憨厚的脸,躬身恭敬道:“楼主。”

    “将天世教的情况整理出来,送给宁逾白。”

    长工认真聆听,时不时点头应和。

    “南川来的消息都在这?”郁云阁指着长工放在桌上的盒子,见对方点点头。

    景昭还在和景弍辞打,局势相较于他们离开时更为胶着。

    因为景臣晖和景武坚不甘寂寞,也在暗搓搓搞小动作,那两人忙着打,没太多功夫理他两,越是这样,这两人小动作玩得更过分。

    照此下去,四方混战也就是时间问题。

    郁云阁皱着眉头,势单力薄的景臣晖和景武坚怎么想的呢,是不是被蒙蔽双眼,信了那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真以为自己有争一争王位的资格?

    还是说景玉危留在梁溪的人暗中动手脚,给人来了点盲目自信?

    暂时不说这计划怎么样,如若真变成了四方混战,遭罪得照旧是老百姓。

    “楼主,天世教情况复杂,灵州那边还在更新中。”

    “先将已知确定的整理出来。”郁云阁不担心宁逾白看不懂,只担心他没有足够多的东西给。

    现在他给的越多,后面谈合作能得到的也越多。

    宁逾白是个懂事的,真收到他给的这些东西,势必会懂他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