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就是疯批,哪怕表现的再是和善和正常,也会可能在下一秒突然间发疯。

    比如眼下的谢璟珩。

    明明脸上是笑着的,说话时的语气也似被春风拂过,透着点点柔情。

    可眸底却一片寒凉阴森,还有几分隐隐的暴戾。

    “阿弦,答应我,不要怕我。谁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可以。”谢璟珩的声音缓缓,还透着几分如孩童般的小心翼翼和委屈。

    陆清弦闭了闭眼,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翻翻覆覆不停闪烁。

    天真而残忍。

    谢璟珩是怎么做到对爱如稚子般的纯净执着的同时又狠戾暴虐的?

    这样矛盾的情绪,竟然能在谢璟珩身上同时展现出来。

    这大概只有彻头彻尾的疯子才能做到吧?

    是谢璟珩十年间的经历太过坎坷吗?才会让谢璟珩从表面上的疯,变成了深刻到骨子里的疯?

    还是其实他的认知原本就是错的,谢璟珩从来不是他以为的表面上疯而已。

    而是从他认识谢璟珩那天起,谢璟珩都这么疯,不过只是在他面前被收敛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谢璟珩,令他抑制不住的浑身发冷。

    第46章 你猜是为什么?

    回去的路上,车内气氛始终很沉闷。

    哪怕谢璟珩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消失,陆清弦也无法放松下来。

    他总觉在谢璟珩的笑容下,藏着的是一个半处于疯魔状态的危险灵魂。

    这种第六感,令他心底不由自主的发寒。

    一个疯子本身就很可怕,而恰好这个疯子手里还掌握着巨大的力量时,可怕的倍数是无法估算的。

    一路无话的回到谢璟珩的别墅,谢璟珩依旧是柔和之中透着几许漫不经心的样子。

    进屋就亲手给陆清弦倒了杯水递过去,“今天的炒粉略咸,喝点水。”

    陆清弦接了过来,坐在了沙发上。

    谢璟珩坐到他身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黑鬼走时说你后天有个时装周必须出席,地点在临城,我明天开车陪你去。”

    陆清弦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在去还是不去之间迟疑了一下后才点了下头。

    方胜男和谢璟珩说的是他必须去,如果他这会说可以不去,依着谢璟珩那多疑的性子,保不齐会多想,还不如过去。

    但他也打定主意,绝不会同意陆清然的计划,悄然离开。

    在经过今天后,他能百分百笃定,如果他偷跑了。

    谢氏和陆氏绝对会一起玩完,谁也别想落了好去。

    谢璟珩能伙同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程霄云,把和他有关的人都逼迫到绝路上去。

    那是他承担不起的后果。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璟珩喝了杯中的水,又将他的手执起来拢在掌心,“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问什么?陆清弦有点茫然。

    “比如我以前打架的事情。”谢璟珩身子靠在沙发上,含着笑看陆清弦,“我看你在店里时,听到老板说我总是打架时,神情不对劲了。你是在气我当初瞒着你吧。”

    陆清弦这才想起这一出来,刚才被谢璟珩那么一吓,他都忘了。

    他很想说不想问,反正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以前没关系,现在更没关系。

    结果话出口就变成了带着负气的一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话音一落他想抽自己,这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话也不错,不过我和你之间不必分你我,我的事情就是咱们两个的事情。”

    谢璟珩有被他语气愉悦到,眸光一点点的柔软了下来,眼底的笑意终于有了一分真实。

    “其实当时的情况并不复杂,就是那时我比你大两岁,还和你还在同一年级,就很打眼。”

    不不不,扎眼不是因为你的年纪,而是你那过于出众的长相!

    从进学校那天起,就立马吸引了无数的目光过来。

    一到下课时间,他们班级外面路过的女孩子永远是最多的,同班的同学在外被其他班女孩搭讪的频率,也是最多的。

    别的班男生,当时不知道有多羡慕嫉妒他们班。

    “我又是谢家的「养子」更是有很多人来看我不顺眼。”谢璟珩重重咬了「养子」这两个字,口气讥讽。

    嗯?谢家养子和看你不顺眼有什么关系?

    “以当时凌家的人为首,有事没事来找我的事。”说到凌家,谢璟珩扫了一眼陆清弦。

    凌家?哪个凌家?谢夫人的娘家?

    陆清弦听到这里,彻底支棱起来了耳朵。

    “凌家的凌飞扬和我年纪一般大,比咱们高两个年级。那小子的父母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的,那时就将谢氏看成了属于他们凌家的了。”

    “我虽说对外只说是养子,实际上圈子里的人谁不清楚我和谢琅轩到底是个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