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陆清弦一时间都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了。

    回到了病房,谢璟珩觑了眼他脸色,见他好像没有太生气,才笑问他,“认同霄云了?”

    “没有。”陆清弦坐到他床边凳子上,拿过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是不想去管了。”

    “我说过,南南是成年人了,我能为她争取到目前对她最有利的条件,剩下的就能靠她自己了。”

    谢璟珩目光落在他清隽的脸上,有几分试探,“你就不怕我们不在,霄云会欺负她?”

    陆清弦眼都没抬,专心的削着苹果,“霄云是流氓没错,但不是畜生。”

    “他不是那种人,这点我心里清楚。”

    谢璟珩唇角一勾,傻孩子真容易相信人。

    他自己清风霁月,坦荡无伪,看别人时,便也惯性下意识会为对方附加光明属性。

    君子温其如玉,说的大抵便是陆清弦这种存在。

    这项特质,也是他最爱的。

    他出身并不够光彩,为人也不够光明,心中自幼便被埋了太多的恨和负面的东西。

    陆清弦恰恰和他相反,他干净的如同七月日光下山涧小溪。

    闪着耀眼的光的同时,又一眼能望到底。

    在他身边,永远能静下心,能感受到纯净。

    这也是他无法放手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即使身在泥泞深渊的人,也还是心向美好的。

    哪怕手中鲜血沾满,心头深处依然有一丝清明,一分净土是牢不可动的。

    “阿弦,我们会这样一辈子吧?”他不自觉的轻喃出声,语气里有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几许不自信。

    陆清弦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抬眼去谢璟珩。

    谢璟珩的脸上有几分他未曾见过的迷茫,目光似是在看他,又似是在透过他,看向虚空中不知道多远的远方。

    他心蓦地一疼,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和苹果,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温和且坚定的和他对视,“会的……”

    “那就好。”谢璟珩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中涌动的情绪。

    最近鸡犬不宁的热闹生活中,透着满满的温馨。

    让他享受的同时,心底有个角落始终有个地方是不够安稳的。

    幸福来得太急太快了,多年梦想突然就一朝成了真,让他不受控制的多想和患得患失。

    也曾有好几次醒来时,他几乎都以为是梦一场。

    直到看到陆清弦温润的眼里没有恨,清浅的笑中也没有怨时,一颗心才能落回到原处。

    最近,他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了。

    程霄云特意为他们营造出的温馨桃源也进入了倒计时。

    外界的喧嚣,也马上快要让陆清弦见到。

    到了这时,他不得不承认,方胜男说的是对的。

    他只能令站到陆清弦人面前的人闭嘴,但无法令所有人都闭嘴。

    网络如此发达,社交通讯工具如此多,好的不好的,陆清弦终究会看到。

    那些会不会变成绝大的压力,逐渐压的陆清弦承受不住?

    他觉得无所谓的,陆清弦能做到淡然处之吗?

    “阿珩,你在怕什么?”陆清弦轻轻的问,手指穿插过他的手指,让两人从双手交握变成十指相扣。

    谢璟珩眉梢微动,什么都没说。

    真是个别扭又傲娇的人啊。

    陆清弦心中暗叹,想了想身子前倾着,闭上眼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既然他不想说,他也不去多用言语来说什么了。

    实际的行动,总比言语更能安人心。

    这是他第一次无关谢璟珩的耍赖后的无奈妥协。

    是他发自内心的想要主动一次,来安谢璟珩的心的同时,也是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没有过什么经验,下意识的紧张。

    身子不自禁的紧绷,手也大力握紧了谢璟珩的手,直握到指节都泛了白都未察觉。

    他的主动本让谢璟珩很惊喜,但在感受到他的紧迫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阿弦,不用这样,你这样勉强自己安慰我,只会让我更难受。”

    谁勉强了!

    陆清弦脸上浮现出丝丝红晕,这次不是羞的,是气的。

    谢璟珩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笨了?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他怎么可能如此主动和?

    他基本的风骨和尊严还是在的好吧?

    心头憋着的气,付诸在了行动上。

    他咬了谢璟珩的唇一口,忿忿不平的起身,“天天说我是傻子,你才是傻子!”

    他的动作配着他的话,霎时间让谢璟珩福至心灵。

    明白了陆清弦刚才是因为青涩生疏和害羞,而不是抗拒和反感。

    心头清明了,到嘴边的便宜哪里还有不占的道理。

    他手上移,按住陆清弦的后脖颈,将人再次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