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离离想回哪个家?薄家还是曲家?”云伯问我。

    对于我在国内有两个家的事,我是知晓的,是前些日子云伯告诉我的。

    我想了想,那两个家对于我都是陌生的,于是道:“云伯,我想有个自己的家。”

    “离离,你不缺住处,只是家……”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而我被窗外空地上一个大雪人吸引,没有听清他后面说什么。

    “云伯,停下!”我叫了一声。

    云伯停下车,我下车跑向了那个大雪人,好大啊,跟我一样高,乌黑的眼睛,红红的鼻子,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咖色的围巾。

    “云伯,这个好漂亮!”我欢喜无比。

    云伯站在一边,“离离要拍照吗?”

    “要,要!”我连连点头。

    我跟雪人拍了好多照,最后我去抱他的时候,发现雪人身上还刻了字,是英文字母,我辨了辨,看到上面是:lili。

    丽丽?

    离离?

    我拼了拼,尔后笑了,“云伯,这里好像是我的名字。”

    我笑的开心,如个孩子,云伯神情却有僵,催促我道:“离离天不早了,我们要快去快回。”

    我心情愉悦,亲了一口雪人,让云伯拍下最后一张照片离开。

    我跟云伯一起采购了生活用品,我给买母亲选了件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是一套围巾和帽子,之后我又去了女装区。

    我要给自己买衣服换上,身上这套与墨央的同款我不想穿了。

    我选了套紧身的毛衫和小脚裤进了试衣间,可我刚脱掉衣服准备换的时候,突的有人进来,而且还是个男人,我正要尖叫,男人的大手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

    顿时,我惊恐的挣扎,这时男人在我耳侧低低道:“救我!”

    我怔住,这时就感觉男人紧贴着我的地方温热热的,我本能的摸去,再抬手就看到指尖通红……

    是血!

    这个男人受伤了!

    我刚想到这里,外面就响起了嘈乱的脚步和店员惊恐的尖叫,这时他松了捂着我的手,一下子躲到了我的身后。

    大概是因为他这么一个寻求庇护的动作,让我瞬间不再害怕,我没有叫,在更衣室门推开的瞬间,我推倒这个男人,拽下我挂着的大衣盖住了他。

    “啊——”在两个黑衣男人闯进更衣室时,我拿过衣服护住自己,并发出惊恐的尖叫。

    “搜!”下一秒,两个黑衣男人出声。

    我瞪大眼睛,更感觉这个玩完的时候,就听云伯清冷的声音响在了门口,“墨太太的女儿,你们也敢动?”

    闻声,两个黑衣男人顿住,他们看了我一眼,尔后转头看向云伯,片刻后我听他们说了句「对不起」便转身离开。

    更衣室的门关上的刹那,我长吁了口气,听到外面没有动静才转头,只见男人已经拉开了我盖在他身上的大衣。这一刻,我才看清男人的样子,却是呆住——

    这男人太惊艳,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俊冷的带着一股不染凡尘的风骨……“你是墨央?”男人声音低沉,又有些虚弱的问我。

    我才不是那个丫头!

    只是我懒得解释,而是对他冷呵道:“还不出去!”

    男人看着我的眸光深了深,抬腿往外走,不过在开门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姑娘的恩情我记下了。”

    说完,他拉开门离开,我身子一软跌坐在更衣椅上,身子的抖的厉害,这才感觉害怕。

    “离离,你没事吧?”我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云伯过来问我。

    我嚅动着嘴,后怕的说不出话来,云伯上下打量了我一通,大概见我没事也没有多问,只道:“天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到刚才云伯救命的一句话,我好奇问道:“云伯,我母亲很厉害吗?”

    刚才的两个黑衣人一看就不简单,可是云伯只是提了墨太太三个字,那两人便不敢再放肆。

    “是小姐的老公厉害……”云伯一直称我母亲为小姐。

    我没再说话,云伯看着我又问:“离离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只要是我说过的话,云伯就特别上心,似乎我就是他的世界中心,他一生都为我而活一般。

    是的,云伯没有结婚,更无子女,在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对于我来说,他比父亲母亲更亲。

    我回神,“母亲寿宴结束,就这两天吧。”

    我已经遭人嫌弃,便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而且,我在这里总感觉空落落的,好像心底少了些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我那颗心还扑通跳的不宁,云伯跟其他人一起往别墅里搬东西,我则提着给母亲准备的礼物进了别墅匆匆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