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意识到我不可以贪恋了,因为这终究不是我的。

    一个人去要自己不属于自己的,那注定便是受伤。

    薄凉,便是最好的例子。

    我虽然不记得他了,可云伯已经告诉我,我爱他,而他不爱我。

    我对他的心痛,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我该离开这里了!

    我说完这话没多久,司家的人便来了,一对举止打扮得体的中年夫妇,身边是提着礼品看起来十分阳光俊帅的男人。

    “离儿,那便是司澈一家,他的父母还有他……”母亲看到他们近来,拉着我去迎接,并暗暗给我提醒。

    我得病的事是瞒着他们的,大概母亲担忧他们会嫌弃我有病这事。

    不过,我却觉得有必要告知他们,如果嫌弃我,大可以退了这门婚事。

    我曲离是有病之身,可这并不能成为任何人看不起我的理由。

    “你们一路辛苦了!”母亲热情的与他们握手,尔后碰了我一下,我也恭敬的问了好。

    “小蛐蛐,来抱抱!”司澈手中的礼品被云伯的接走后,便冲着我张开手臂,热情无比。

    我跟他很熟?

    这个问号在我脑中闪过!

    我对陌生人本能的排斥感让我想拒绝,可是却在瞥见薄凉看着我那晦暗不明的眼神时,我主动走到了司澈面前,真的与他做了个拥抱。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因为我要让薄凉不舒服!

    云伯说他不爱我!

    可是他自出现以后在我面前的种种,又让我感觉得到他是在乎我的。

    不爱我,却又在乎我?

    我不知道这什么情绪,但我是个报复心极强的人。

    谁伤害我,我便要双倍还回去!

    果然,我被司澈抱在怀里的刹那,我越过司澈的肩头看到薄凉面色又冷沉了几分。

    “你看这小俩口多亲密,亲家,我们可是迫不及待的想娶曲离过门了……”司母这时说话。

    我刚才已经给了母亲答案,她笑着,“离儿没有意见,只要他父亲那边不反对,日子你们订下便好。”

    我的婚事就这样定了?

    我感觉这像是在开玩笑!

    “小蛐蛐,你马上就是我老婆了……”司澈很是得意,甚至不顾这么多人在,直接抱着我转起了圈。

    我被转的头晕,而晕眩刹那,我眼前忽的闪过我一身是血的画面……

    而这个画面让我的心猛的一疼,我推开了司澈,脸色不太好。

    “小蛐蛐,你怎么了?”司澈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薄凉迈腿朝着我这边过来,不知为何,此刻我竟对他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惧意,我就要离开,就见薄凉过来,一把扯开司澈拉着我的手,“她不喜欢陌生人碰她。”

    这话是我刚才在房间给他说的。

    只是没想到此刻他竟用来阻止司澈与我的亲密。

    不过司澈似乎并不以为然,而是笑着再次拉住我,“薄先生,曲离马上就是我媳妇了,我于他是陌生人?”

    我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拉扯着,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拉着我的力道,谁都没有松手的意思,而薄凉也冷冷的回道:“至少现在她还不是。”

    我看着他们,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而今天是母亲的寿宴,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因我生出什么事来,于是出声道:“你们都松手,我饿了要去吃东西。”

    这话很有效,他们同时收了手,而母亲也让云伯招呼着大家入了座。

    母亲坐在自己的老公墨擎身边,他是一个很寡言的男人,我几乎听不到他说话,只有面对母亲的时候,才会说几句,脸上带着正常人该有的柔和。

    墨央坐在了薄凉身边,而我选择坐在他对面,只是想离他这个人远一些,可坐下时才发觉自己这位置选的找虐,几乎一抬眼就看到他。

    司澈自然是坐在我的身边,而且还故意拉了下椅子,离我很近,好似是故意挑衅薄凉一般。

    似乎,司澈对薄凉有一股很强的敌意!

    难道,之前司澈便知道些什么?

    我暗暗思忖,垂着眸,兀自吃着自己东西。

    一张大桌坐了二十几个人,大家纷纷给母亲送上祝福,母亲一直笑着,脸上的幸福掩饰不住。

    她这个年龄,夫爱子孝,家人亲和,是最大的幸福。

    “来媳妇儿,我记得你最爱吃红烧鱼,你尝一下这个!”

    “媳妇,这是北海道的生鱼片,味道特别鲜,你吃一口!”

    ……

    司澈不停的给我夹菜,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我,引得众人都说我们结婚了一定会无比甜蜜幸福。

    我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我完全当这是过家家!

    我哪怕忘了过去,但我的心还是鲜活的,我知道我想要的爱情是什么,而司澈,我对他无感,所以这份婚姻我不会接受,哪怕这是父母为我定下的!